翟翊
采访黄家强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如果你对这支名为Beyond的乐队情有独钟,那么采访感受就会变为痛苦。演唱会后的庆功宴上,大家都喝了酒,家强像个孩子一样和身边的朋友高声说笑。但是一提到伴随他22年的乐队和一直关爱扶助他的哥哥家驹,你就能看到家强敷衍强装的笑容后面隐隐闪现的泪光。也许是要面对最后的诀别,也许是酒精的麻醉,家强
没有回避乐队三人已经出现裂痕的传闻。但是微醉的家强坚决不愿承认Beyond已经解散的事实,在他看来,只要三子还在, Beyo nd就永远存在, Beyo nd的精神就永远不死。
记者:演唱会上面对大家的眼泪,一个歌坛传奇就这样终结了,你不觉得很绝情吗?
黄家强:我也觉得很难过,有些时候我们之间是有一些难言之隐的。可能有一天我们能再在一起,但是现在三个人都只想走自己的路。以前大家在一起总是很开心,我们对未来都有很多憧憬,想着怎么做好音乐。但是,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让Beyond的音乐做得更好,这是我害怕的。我害怕 Beyond不能再做出更好的音乐,被人家说Beyond已经走下坡路了,已经不好了。这是我们所不想看到的,不想看到就只能停下来,才能让每个人都觉得Beyond现在是最好的,现在是最完美的。
记者:在香港歌坛,真正能够在主流和另类、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取得平衡的乐队,只有
Beyond。现在连 Beyond都解散了,你不觉得是香港歌坛的遗憾吗?
黄家强:我们三个人没有停下来,都在继续做音乐,我们一直在努力。贯中和世荣都有各自的乐队,我也有我的乐队。只要我们三个人存在,Beyond就永远存在,Be yond的精神就永远不死。
记者:为什么面对歌迷的挽留,你们还要坚持分开呢?
黄家强:主要是我们不知道现在这个乐队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我相信我们有一天会再走到一起,但是现在不能做好音乐的话,我宁可停下来,我不要骗观众,不要骗歌迷。骗他们我们还在,我们还有什么,出来搞搞演唱会,赚点钱。这样人家就会说我们做演唱会是出来骗钱的,永远都没有新作品,这是对不起歌迷的。我希望歌迷会继续支持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人曾在1999年分开过,之后又走到一起。但是因为音乐上有很大的分歧,这次不能够挽回了。
记者:我和很多歌迷都希望你们能像达明一派一样,哪怕十年后为了纪念再搞一次演出,希望 Beyo nd不要真的灰飞烟灭。
黄家强:是呀。所以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如果歌迷还记得我们,有一天我们再走到一起,是有可能的。现在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们,我们三个人都会朝着各自的音乐方向努力,还会在内地发展。希望我们分开后,Be鄄yond的歌迷还会继续支持我们。
记者:在单飞的发展中,你的音乐倾向于英式摇滚,能不能谈谈你对英式摇滚的看法?
黄家强:我一直就很喜欢这种音乐风格,从我小时候喜欢音乐开始,就很喜欢英式摇滚。Bettles的名声很大的时候,很多香港年轻人都爱上了这种音乐。这种音乐和Be yond以前的风格不一样,希望大家能够接受。
记者:单飞后你的工作重心主要是什么呢?
黄家强:当然主要是做音乐,有时间和机会的话,还想演演电影。最重要是能够做电影里的音乐,自己演的东西做起音乐来应该更过瘾。即使不做音乐,我也会一直听音乐,享受音乐。
记者:现在有什么想对哥哥说的呢?
黄家强:哥哥是我生命中的重心,我现在真的好想念他,没有他的日子我好辛苦。希望他能够理解我,我们也没想到有这一天,但我们在1999年时就已经尝试着单飞做各自的音乐了,再回到一起的时候有点困难,我们也很遗憾,希望他能明白。
新报记者翟翊文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