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北京、杭州和广州的媒体不约而同地问我,对于目前遍地开花的选秀节目里出现的各种现象有何看法。与其让别人写,还不如自己采访自己,在晨报上把自己的观点说个明白。
被问及的问题归纳起来有两项:一是问我,在“星空舞状元”这个节目里担任评委时的表现,为何和别的评委大不相同,这样的风格从何而来?不敢当,我只是将心比心,并且
真实地表达我自己。二是问我,对于“选秀风”里蹦出来的类似孔庆祥的人物迅速蹿红有何评价,还具体提到了“菊花”这个例子。
我必须负责地说,张菊花第一次出现在“舞状元”南京初赛上时,我的感受绝不是“眼前一亮”,而是“哭笑不得”。我笑她的单纯和愚直,哭她的无知和冲动。一个选秀节目,一个公开亮相的场合,一次人生机会,无论合不合适宜、恰不恰当,菊花就那么硬生生地闯进了我前面的舞台。后来她得到鼓励,又参加了广州的初赛,虽然一样啼笑皆非,一样不能晋级而离开,但是观众记住了她。尽管在记住的同时,他们赋予她的是嘲笑而不是对勇气的欣赏。
嘲笑比你弱、傻、痴、愚、笨的一切,是最肤浅的舞弄人性的娱乐形式,可偏偏它是最有效的娱乐形式。于是,小丑总能愉悦我们。问题是,小丑可以戴面具,而菊花给你看的是真实的自己。如果说,小丑的表演是艺术,是一种才华的话,那菊花的表演就是一束燃烧的火花,是偶尔为之稍纵即逝的激情。才华可以让我们仰慕和欣赏,那激情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感动和钦佩呢?我亲爱的观众,请给火花必要的温暖和善意吧,毕竟菊花曾经给你带来过欢笑,请你不要吝啬你的掌声,为菊花拍拍手,不是讪笑,而是祝福。
最后,我想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所不知道的菊花。菊花没念过什么书,经济状态也不好,而且年纪并不轻,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后来“舞状元”的制作人周、高两位先生伸出了援手,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了一份固定的工作,改善她的生活。这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的菊花在公司担任剪辑助理,工作兢兢业业,业余时间学习电脑。菊花因为那一舞开始芬芳,并真正成了人生的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