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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王洪玲不是一回两回了,每一次总是被她的“严肃”吓着。这位在舞台上声音极富穿透力的“角儿”,一回到现实生活中声音别提有多“闷”了。她说这都是让《窦娥冤》那部戏给累的,“力不从心啊!排练和演出都得卖力气真唱,平时就必须注意保养嗓子。”
虽然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演出效果,王洪玲仍然不敢放松,一有空便看演出录像。她的小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对自己在舞台上的“不满”,她说:“这出戏可不是演完了就封箱的,我们正在进行修改,一定要给观众一个最完美、最打动人心的窦娥。”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保护你就是保护窦娥”
记者(以下简称记):《窦娥冤》一开始就选定让你来演吗?
王洪玲(以下简称王):本来是考虑在我的老师刘玉玲和我两人中确定一人的,刘老师觉得这次导演手法、编剧构思都很新颖,就想把我推出来,所以让我来演了。
记:你喜欢这个角色吗?
王:太喜欢了。可以说从我从艺以来,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因为我喜欢历史,也喜欢看历史故事,再加上我的性格和窦娥有相似的地方,骨子里有种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犟劲儿,所以对这个人物情有独钟。
记:排戏中什么让你感触最深?
王:可以说我一直特别受感动。这出戏我已经记不清跑了多少圆场,摔了多少抢背,光裤子就跪破了两条。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都想为我做些什么,而且是不图回报的那种。因为我不在团里住,中午休息的那一个小时里没有地方去,我们好多同事就发短信让我去他们那里休息,把宿舍腾给我用,还说“保护你就是保护窦娥”。这条短信我永远留着,我特喜欢。其实他们都特心疼我,我下来以后,给我倒水端水,让我能省点劲儿就省点,把力气都留在排练中。还有刘玉玲老师,她看我脸色有点发黄,就从家里带来红枣在我们的厨房里悄悄蒸给我吃,让我补补血。其实大家这么做也是在保护我们京梆子,他们希望我把这出戏演活了,能给京梆子争光。
中午刚见过 晚上已忘了记:听说你们这次排练的日程安排得很紧?
王:说来也挺可乐的。因为排练那段时间,我从早到晚都没有停过,精神也绷得特别紧,结果有一天中午刚排练完,我满脑子还都是导演刚对我说过的话,同事迎面碰见我对我说:洪玲,你那段戏怎么怎么唱可能更好。我说“好”,然后拿着水杯又回到排练厅。晚上我又碰到那位同事,一见他我就问,怎么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是不是回河北了?那位同事一头雾水地问我,“你是不是装的?中午还见到你了,还跟你说唱腔的事呢?”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给我说的唱腔的事我却一直在琢磨,可忘了是谁跟我说的了,累糊涂了。
记:你在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的学习,对于你排这出戏有帮助吗?
王:非常有帮助。我在研究生班主要学习京剧的尖团字、京白、韵白,我觉得现在毕竟来北京了,在吐字上要更准确点。河北梆子不太注意这些。
京梆子常遭误解尴尬
记:你从河北梆子改成京梆子有困难吗?
王:没有太大的困难,就是要注意咬字清楚。过去,我有时候一疏忽,一唱就有人开玩笑地说,一听这人就是河北人。
记:你觉得京梆子和河北梆子区别大吗?
王:除了发音,没什么太大区别。现在河北、天津、北京的梆子统称为河北梆子,演唱的语音都是用的普通话,北京的梆子发音有北京语音,所以叫京梆子也不为过。就因为在北京还叫河北梆子,所以对我们这个团有了一些误解,对我们在北京的发展也产生了一些障碍,我们这些演员也经常遇到一些尴尬事,只好满脸苦笑,无可奈何。我们常碰到观众说,“你们这出戏真好,你们是河北哪儿的剧团呀?”其实如果不是有这方面的误解,我们在北京是会有更大市场的。我觉得,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要尽力去扩大我们的影响,去做解释工作,让大家都知道京梆子在北京发展的历史,让我们北京梆子团能融入到现在的北京大文化之中。
最喜欢给梆子加上了昆曲
记:你最喜欢这出戏的哪些地方?
王:最喜欢加入了昆曲的动作、唱腔。比如在刑场那场,窦娥的双臂是绑在背后不能动的,只有腿还能动,怎么样才能让窦娥此时在舞台上呈现得更“亮”呢?导演给我找了个专业舞蹈老师,教我舞蹈动作,包括一些昆曲动作。他可以根据昆曲的词做出很多的动作,由我们来选其中最符合这段戏的两个动作,这样提供的信息量非常大。
记:你觉得昆曲和梆子混在一起,效果怎么样?
王:我觉得不错。梆子腔高亢激越,就是人们说的那种燕赵悲歌,很豪放,还有苍凉感。《窦娥冤》就特适合我们河北梆子来演,所以导演说演的就是大悲悯,而昆曲、越剧不足以表达这种大悲悯。但是都是这种高亢的唱腔,会让观众听觉疲劳,加入了昆曲的东西,就会让人很舒服。至少到现在,我没有听到任何人说,加了昆曲的东西不伦不类。
儿时急得老师给我跪下
记:怎么喜欢上河北梆子的?
王:我爸爸是梆子团里拉板胡的。我好像从小就有点唱戏的天赋,一段唱腔他拉上几遍我就会唱了。我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爸的同事要练唱,来请我爸为他拉琴,我爸拉了好几遍了他还没学会,我说我都会了,你们都不会,我爸特吃惊。
记:当时你多大?
王:还没上小学。所以不管我到哪去,只要我爸我妈带我去,人家就会让我唱一段,我站那儿就唱,也不懂得害羞。
记:在河北艺校上学的时候,你用功吗?
王:因为我的嗓子挺好的,贾桂兰老师就把我要走了,教了我6年,连暑假都不让我回家。现在想起来有些事情特别后悔,所以说我犟起来和窦娥也很像。我记得10岁那年,离放暑假还有一个月,我已经开始兴奋地想着暑假里去干什么。结果临放假前,贾老师说不让我回家了,要教会我《三娘教子》。我一听就傻眼了,但是还是很不情愿地留下了。我那时候特别傻,老师多教给我,我却觉得吃亏了,每天在练功房里盼着老师有事别来。有一天,我一段唱腔唱了好几遍都没通过,贾老师就让我再唱,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故意唱得声音很小,连自己都听不清。贾老师说“大声唱”,我就赌气不出声,结果贾老师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把我吓坏了,赶快把老师扶了起来。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老师就是想让我多学点本事,其实换别人,你学不学和老师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那会儿并不懂得那么多的教育方法,为了我能把戏学会,就用了那样的方法。贾老师让我特别感动,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跟老师闹过脾气。所以这次排《窦娥冤》虽然很累很苦,但我又在想,有多少人都想受这样的苦哪,我要知足,要珍惜现在的好机会。
京梆子不会从我们手里消失
记:来北京以后有什么苦恼的事吗?
王:有。一提河北梆子,随便哪个北京人都会说,“知道,河北的地方戏呗。”所以,我们同事经常会遇到这样的尴尬:在验车本的时候警察会说,你河北省的本子在北京验什么呀;在北京演出售票时,经常听人说,听什么河北梆子呀,听咱的京戏。河北梆子属于河北省的概念根深蒂固,在河北梆子剧团前冠以北京的名头不仅让人觉得拗口,而且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记:你认为京梆子今后该如何发展?
王:几年前,各戏曲院校全都取消了梆子班,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只能从河北省大量招募演员。但是河北梆子与京梆子的风格有着不小的区别,河北梆子演员的大量涌入,已经有京梆子完全变成河北梆子之势。过不了多久,这个北京的既粗犷又细腻,既苍劲又谐谑的剧种就将消失了。我所要做的,就是既然来到北京市河北梆子剧团,就要学习京梆子的唱法和表演,先继承好了,再求发展。我既然“嫁给”了京梆子,就要忠贞不渝地爱上一辈子。我很喜欢刘玉玲老师的唱腔和表演,现在我拜了刘老师为师,更要好好学习,以实际行动来表明我对京梆子的热爱。其实我一直觉得梆子不该分那么清,都是同一个剧种,应该相互学习对方的长处。
信报记者 唐雪薇?Ё?,??礀?总编室主任李浩说:我们一直认为《超级女声》是作为一档电视节目出现在电视观众眼前的,它给所有喜欢唱歌的女孩们一个展示自己、快乐参与的一个平台。
本版撰文 信报记者 大 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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