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八卦之声 陈白村高胜美也有春天
朋友建议我去大城市发展,我始终犹豫———城市那么大,有真正的爱情吗?“高胜美美不胜收北京个人演唱会”验证了我的犹豫。
这演唱会准备了好久,高胜美相当重视,在演唱会上第一次做性感打扮,第一次跳舞
,第一次在台上换装,换的这套山地公主装非常贵重,满是绿色玛瑙之类的宝石。
这都不是这场演唱会最令我惊讶的部分,甚至她一出场就出错也并不出奇,我最想不通的是,高胜美开演唱会,竟然能令工体座无虚席,尽管后来中央电视台的娱乐新闻里报道说,实际上座率并没有这么高,我依然叹为观止。她简直不是一般的过气,即便在她最当红的年月,她也并不站在潮流之先,她的唱腔,带点台湾歌手唱日本歌谣的哭腔遗风,又有点酒廊情歌的妖冶,台风那样夜总会,编曲又这么落伍这么密不透风,形象如此俗气。她同时代的歌手,也有红到现在的,但凤飞飞到底有唱功,邓丽君到底端庄娴雅,蔡琴到底醇厚,这些特点都可以跨越时代,而高胜美的歌声,却并不具备跨越时代的特质。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开了演唱会,而且几乎坐满了人。这是张惠妹最近两年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北京那样大,要喜欢高胜美,还要愿意去看她演唱会的,还要愿意自己掏钱去看的,在我想来不会多,可事实是,工体还是坐满了人。
所以我怀疑大城市里有没有真正的爱情。庞大的人口基数和文化多样性的影响下,什么样的嗜好都有庞大的拥趸,什么样的人都有无数遇到爱情的机会:个子矮的,就能遇到专门喜欢矮人的;人老珠黄的,恐怕就能遇到恋老的;长得像卡西莫多的男人,在别处可能永远打光棍,在大城市里,可能偏偏就有美女喜欢卡西莫多。曾以为安全的、平凡的身边人,在小城市里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可是,当他们来到大城市,在一个什么鸟儿都有的大林子里,就太难说了。
放在一个封闭环境里的爱情靠不住,可是,又有什么样的人性是永远经得起考验的呢?我宁可在封闭环境里让它天长地久,也不愿意去一个眼花缭乱诱惑丛生的地方去考验人性。导游笔记徐昕婚 礼
那天我和客人在上海“梅园村”吃完饭,正准备撤离,楼上宴会厅却有一场婚礼轰轰烈烈地开场。一阵阵《婚礼进行曲》的音乐传到老外们耳朵里,让我立刻失掉了权威,客人们纷纷揣着相机离开我的队伍,跑到楼上去看热闹。我看看表,上海大剧院的杂技开场还早,也只好尾随他们上了楼。
在这之前我跟老外介绍现代中国人的婚礼,通常是从生小孩开始说起的:“如今有很多中国的年轻人都崇尚不生小孩的‘丁克家庭’。为什么不要小孩呢?那是因为养一个孩子的成本实在太高,不仅要牺牲年轻父母大量的休息、娱乐时间,而且还要花很多的钱,从孩子出生起一直花到结婚为止———大概也只有在婚礼上,才终于可以小小地赚上一笔。”客人们听到这里觉得很奇怪,问我为什么,我继续掰扯说:“婚礼的实质是一个赢利的机会,比如一桌饭菜要花2000元,可以接待10位(也就是5对)宾客,一般来说,每对宾客最低要给600元的红包,5对宾客就是3000元———如此一来,办一桌婚宴就可以净赚1000元大洋……”
客人们跑到楼上,一看那婚礼的架势,全都惊讶地张圆了嘴。有位客人悄悄地跟我说:“这大厅少说也有15桌吧?他们这下可赚海了。”幸好客人说的是瑞典语,这话要是被新郎新娘听见,肯定得冲过来找我理论。
婚礼上,新人的父母、老师、长辈、领导悉数登场讲话。台上一个大会场,我在下面也开了个小会场———帮老外们翻译这些讲话。接下来,便是捉弄新人的娱乐游戏,以及新郎新娘逐一向宾客敬酒敬烟。宾客们玩得不亦乐乎,老外们也看得有声有色。
后来有很多老外都跑来追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给我“随份子”。我说,别以为靠婚礼赚钱就那么容易,首先,要会喝酒,而且必是白酒,这一点最让我担心;其次,新郎得在婚礼上把新娘抱来抱去,我骨瘦如柴,真得好好锻炼锻炼才行。水浒摸鱼巫马期林冲手里的扇子
林冲本来“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与《三国演义》里的张飞一模一样,并且也使丈八蛇矛,“满山都唤小张飞,豹子头林冲便是”。只是他性格隐忍深沉,有话藏在肚里,按金圣叹的说法就是“算得到,熬得住,把得牢,做得彻”,给人印象不像一个大花脸。戏曲里一般由武生扮演林冲,他也确有文雅斯文的一面,比如初次露面时,居然“手中执一把折叠纸西川扇子”。“公子王孙把扇摇”,梁山好汉有这种习惯的不多,林冲之外,似乎只有燕青出场时“腰间斜插名人扇”。
林冲拿的是把折叠扇。折叠扇的来历一向有争议,有人说是宋代才从日本或高丽传入。宋代赵彦卫《云麓漫钞》说:“宋人用折叠扇,以蒸竹为骨,夹以绫罗,贵家或象牙为骨,饰以金银,盖出于高丽。”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则称,高丽使臣送人的折叠扇“用鸦青纸为之……谓之倭扇,本出于倭国也”。另有人说,中国早就有折扇了,《南齐书》里提到的“腰扇”就是。但不管怎样,从日本、高丽传入的折扇“精致非中国所及”(南宋邓椿《画继》),颇得上层人士喜爱,苏东坡夸赞“高丽白松扇展之广尺余,合之则两指许”。金章宗完颜璟《蝶恋花》词咏赞这种好看又好用的“聚骨扇”。燕青插在腰间的应该也是一把折扇,缀以“名人”二字,可见其奢侈时髦。
林冲虽非燕青这样出入三瓦两舍的浪子,但在京师时也“每日六街三市游玩吃酒”,赶赶时髦不足为奇。不过他这把扇子并非日本或高丽原产,而是四川出产的仿制品。《画继》提到“市井中所制折迭扇”,吴自牧《梦粱录》里记载杭州小市有周家折揲扇铺,里面卖的,想必也不会是进口货。川蜀一向盛产扇子,明中期后更与苏州同为折扇生产中心。明文震亨《长物志》说“姑苏最重书画扇”,但苏州折扇“纸敝墨渝不堪怀袖”,不如川扇适用。美观而又实惠耐用的川扇,很适合林冲这样的消费者。至于王庆故事中算卦先生李助摇的“一把竹骨折叠油纸扇儿”,大概是坊间仿造的劣品,以至于王庆受不了“那油纸扇儿的柿漆臭,把擀罗衫袖儿掩着鼻听他”。域外杂记黑粲剧本梦想
刚来英国的时候,我为自己低劣的英语苦恼,于是买了很多企鹅文库中的世界名著,打算恶补,大都是五六镑一本,但是没有一本我是看完的。后来我订阅《经济学人》,但是读了半年之后,我终于发现一点:其实我基本上不能够读懂上面任何一篇完整的文章。
我一度认为剧本是学习英语的捷径。我刚来英国三天,在书店一眼就看中了英国当代剧作家汤姆·史托帕特的剧本,句子短,词汇非常简单,而且有些地方能够把我给读笑了。我也非常喜欢他的作品为两性关系设置的都市情境。于是,我参加了一个布里斯托大学戏剧系的剧本写作班,是夜校学生中唯一的中国学生,其他8个人都是英国人,而且基本上是布里斯托本地人。布里斯托的戏剧研究据说在英国名列前三,本地的戏剧事业很发达。
我们的期末任务是写一个剧本梗概和其中一幕。同学当中很多是职业作家。其中一个面部如大脑皮层一样打褶的山羊胡子,是一位地方志作家,他写的剧本是很闹的那种,讲两个男生想让心仪的女孩子开心,把烟花放到电话亭里去,结果导致恐慌,以为是恐怖分子袭击。这不对我的口味,却把在座的几位逗得哈哈大笑。我对那种幽默一点也没有感觉,更无从把握那个发笑的瞬间。
一位叫迈克的中年人写的剧本让我印象深刻,也许这种感觉来自我的误读。故事讲述了一场妻子对丈夫的谋杀,他写的是妻子逃离到一个孤岛上,忽然有知情人来访。犯罪题材是英国人重要的阅读趣味,加上迈克的剧本精彩,对话又写成赛林格或者海明威式样,富有张力,还有他很富有表现力的朗读,让在座的同学似乎有点被震住的感觉。后来我知道他曾经在BBC干过编剧工作。
我的故事非常简单,讲述一个惯于油嘴滑舌的男生,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对着自己深爱的女生说出“我爱你”,因为当他发现自己要讲真话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言语乏味。我的题目叫《狼来了》。然而,我无法想象中国人是如何用英语互相谈恋爱的。就这样,我的剧本梦想破碎了。正在白话郑平雄的后职业时代
雄第四次带球在我眼前晃动的时候,我没有再次上当,果断地一个飞铲,他一米八三的个子在倒下时显示的不再是魁梧,而是笨重,“砰”一声,吓了我一跳。当裁判的谷大泉笑得哨子都掉地上了:一个职业球员让业余球员放倒了,丢不丢人啊你?雄不敢跟我急,因为上场之前他刚请我帮忙给他找个工作。
不过这事我没办成,不是我不帮忙,是适合他做的工作不好找。从小踢球,小学都没正经上。我跟人介绍时说他跟杨朝晖同在北京队,人家说杨朝晖倒是脸熟,电视上常见,但没听说过他。我又提及他跟沈祥福同一个年代的,人家就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了———拜托,吹牛也得有点职业水准啊,国奥队教练的队友会混到连保安队长也愿意干的悲惨境地?雄说月薪一两千元就行,不及彼时甲A球队一个主力队员一场联赛的出场费。
10年前湖南曾经有过一支甲B球队叫金象,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球迷记得了,湖南的球迷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记得金象曾经有过他这么一个北京籍后卫。湖南人回忆湖南足球仅有的那一年短暂辉煌时,没有人提到这个名字。从湖南回来后,北京的球队都不要他了,他就在奥体中心一家俱乐部边打杂边等待机会。当时在奥体的还有北京女足现任主教练谷大泉以及洪元硕、刘利福、赵京冬和刘德利等人,都曾经是北京城名震八方的人物。有些人在俱乐部给孩子们当教练,有些人后来当了职业队的教练,而他既没有找到要他的球队,也一直没找到事做,职业生涯就此了断。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他的。
我一个飞铲放倒雄时,他在帮一家报社踢球,那家报社参加一个业余联赛,找了几个退役球员,踢一场给200元。太有名的不敢找,怕对手认出来。雄不太有名,但还是差点东窗事发,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球迷瞪着他那张糙脸看了半天,迟疑地问:你是雄?当年北京队的盯人后卫。
前些日子有人开一辆京B牌照的出租车,从我身边一掠而过,错眼间,觉得极像雄。用google搜索,网上跟踢了十几年球的足球运动员雄有关的信息只有一条:1983年长城杯国际锦标赛亚军北京队名单里有他,穿13号球衣,当时刚刚20岁。照片上他还是个瘦高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