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兴衰与国力的强盛是息息相关的。”北京语言大学校务委员会主席杨安义这样说。迅速升温的“汉语热”,一方面,是中国综合国力的极好体现,另一方面,对于增强国人的民族自豪感、文化自信心,同样起到了积极的鼓舞作用,然而,也正在这一股热潮当中,有识者对此保持了一份冷静,他们普遍认为,“汉语热”中也暴露出来一些问题需要正视并且应该迅速得到解决,而由“汉语热”中产生的盲目乐观情绪并不足取,由此带来有抬头趋势的民族主义情绪,更是应该坚持给予警惕之心。
教与学两头失衡
在对外汉语教学的实际操作过程中,管理人员、师资力量的不足是制约对外推广汉语中的一个集中矛盾。据了解,在国家汉办负责孔子学院运作的只有三位工作人员,与庞大的项目之间极不平衡,而且,孔子学院的总部尚在筹建之中,很不利于项目的有效管理;全国拥有“对外汉语教师资格证书”的教师,只占从事对外汉语教学工作教师的五分之一——以南开大学的汉语言文化学院为例,因自身教师不够,不得不在外聘请教师,现在外聘的教师数量已经超过了学院教师的人数。
此外,周小兵教授表示,仔细分析一下这一股“汉语热”,可以发现其实热的地区并不均衡,还没有到太过乐观的阶段。例如,汉语最热的地区主要集中在韩国、日本、东南亚等国家,这些国家在历史上就与中国文化有着相当紧密的关系,像日语、韩语、越南语中本身就有相当多的汉字,而且这些国家中华侨比较多,相对来说汉语学习的热情就高一点,但在欧洲等一些发达国家,学习汉语的整体人数上还是比较少,更不用说和英语来相提并论。
内与外冷热不均
更多的专家透过“汉语热”,对国内的汉语教学进行了反思。世界汉语教学学会秘书长、北京语言大学校长崔希亮对中国国内对汉语教育中出现的问题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担忧。另一位语言学家邢福义认为,汉语现在面临的尴尬是“外热内冷”:一方面,是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渴望学习了解汉语,另一方面,却是国内全民“疯狂英语”,极力渲染外国人学习汉语的数字力量,却无视国内的“汉语危机”,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如果因为在“汉语热”中盲目乐观,忽视了国内基础汉语教育的重视,实在是得不偿失。他的这一观点得到了许多专家的赞同。一位中学教师郑北京为此还特地发出呼吁,美国曾经一度忽略了语文基础知识的学习和基本写作技能的训练,许多学校甚至停止了传统语法课、文学课、作文课,导致整个美国语文教学质量严重下降,学生语文水平之低、写作能力之差,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最终不得不提出让“语文教育回到基础去”,基础教育水平才有了明显的提高。我们国内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状况,如果听之任之,也很有可能重蹈美国的覆辙。
中与英强弱分明
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管理司司长杨光用数字来说明汉语推广还是项任重道远的工程,他表示,现在互联网上85%使用的是英语;在联合国各种场合中使用的语言,95%的场合也是英语,汉语的使用率只占到百分之零点几;在国外举行的国际会议基本没有使用汉语的,英语对其他语言文化的挤压是非常明显的。而且,当前汉语还面临着全球化背景下外来语言的影响和冲击,信息化条件下国内语言研究水平也亟待提高,国内众多的方言使汉语缺乏内部的一致性,包括文字尚不够规范等,解决了这些问题之后,汉语才有可能显现出成为一种强势语言的潜力。
本版撰文:本报记者 刘炜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