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整部美术史,伟大的艺术家都是原创的艺术家,伟大的艺术品亦都是原创的艺术品。我们印象深刻的艺术家无不以风格独特的面目彪炳美术史册,范宽、李唐、八大、石涛、凡高、毕加索、蒙德里安等,无一例外。
林风眠能让人看到上海现代艺术最早的影子。十年动乱后,上海现代艺术已眨眼走过了20多年,从早先的“草草社”、“八人画展”、“十二人画展”一直至近5年呈蓬勃之态的
各类现代艺术展览,上海的现代艺术正呈现一派有别于世界其他区域艺术的独特生态。
原创之于艺术家是痛苦与欢乐交织的旅程,让公众接受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任何原创的艺术品在最初都会受到排斥甚至嘲笑,这不是被嘲笑者的错。艺术审美是一个相对复杂的审美系统。为什么那些俗不可耐的画反而好卖?因为它媚,容易受到大部分人的喜欢,颜色多的比颜色少的容易被接受,名气大的比名气小的容易被接受,具象的比抽象的容易被接受,这不是艺术家应该关心的问题,而是艺术市场导向自身的问题。人们习惯说现代主义作品看不懂,实际上传统的好的作品他也看不懂。俗的东西他一下子就接受了,说明他的审美水平有待提高。
最优秀的艺术作品在最初往往只被少数的精英文化人接受,黄宾虹一开始画黑画时只有傅雷尊他为大师,傅雷有很大的影响力,公众听傅雷说黄宾虹的作品好,于是也跟着说好起来。但现在其拍卖市场的价格远不及张大千,但其艺术水准及原创性远甚于张大千、吴湖帆。一个艺术家一开始就能受到公众的热捧,他的作品本身肯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曲高必和寡,优秀的艺术家应该有比较好的定力,宁愿和寡,也要曲高。
现代艺术与公众目前的距离还很远,但比20年前已近多了。我以为,没有距离是不正常的,距离太远也是不正常的。讨论谁是谁非更没有必要。
7月16日起,由上海美术馆主办的《异形与幻想》上海现代艺术展,集中了颇具代表性的16位现代艺术家的作品,16人中年龄最大的王劼音、周长江与年龄稍晚的薛松、吴林田之间相差二十几岁,也正好是上海现代艺术近代史的时间距离。因此,此次展览可以说是上海现代艺术代表作品的一次巡礼。他们画风迥然,他们在国际范围艺术的大容量里吸收营养并获得自主,原创性的成分不言而喻。这是一次学术色彩较为浓烈的展览,而且画家们非常希望得到观众的呼应和理解。当然看得懂哪怕是看着不反感是必要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