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耀鸣
我心目中的广州应该是《三家巷》中的广州,《羊城暗哨》中的广州,是旧上海有“江浙财团,广州大亨”说法的广州,也是新中国借天时地利而得改革风气之先的广州。不过这些好像已不复存在了,我不知道广州是否在前期的劳累后开始午睡了。
典雅实用的骑楼已不连贯,曾世代恪守的传统礼教正在式微,挺胸细腰恬静的西关小姐已成了胸前背着田鸡包匆匆赶路的逛街族,西装革履的东山少爷正在喧嚣的茶楼里大声喧哗。休息和放松使得广州的文化和事业理念也变得粗糙起来。
胆大敢冒险的特性在改革开放之初是最有效的,但当政策法规相对完善并不再有所倾斜时,由文化素养所体现出来的聪明、精明与精算就显得很重要了。只讲拼搏不注重事前的运筹帷幄在成熟的市场环境里胜算是不高的。但广州人似乎对此并不介意。
办事粗糙,去年地上的一幢楼房的二楼就因下面造地铁而变成一楼了。言必喜欢称最,什么最大的机场,最大的展馆,据说又要造最高的电视塔……就像在争吉尼斯记录。城市建设如果不以性价比为前提,不总体计算其系统功能和系统效益,“最”字多了只是一种物业的浪费。同时硬件上去了软件上不去也只会如新机场般让人抱怨。
广州治安差全国有名,相信很多人都听过“广州最乱了”这样的说法,但半年前还有本地报纸说广州的治安基本令人满意。某电视台作的文化类访谈中有嘉宾说,某地人在上海的成功率几乎为零,而在广州的成功率为百分之八十多。纵观报纸上很多案件,罪犯很多是该地人,也就是说很多人是跑来广州做偏门的。光用“宽容”二字是不能推卸城市管理上的责任的。
广州气候湿热,理应吃清凉解热食物,但广州人却习惯于吃鸡吃鹅等发物,却很少吃性凉的鸭子;
早期的广州人,出于对故土的眷恋,也由于南岭之隔不易受历史上异族文化侵袭,对中国的传统文化特别尊崇,保留得特别完整。不仅古代优秀礼数保留得很周全,恐怕全中国也找不出一个地方像广州那样隆重纪念屈原、关公、黄大仙、乞巧节、端午节、冬至的了。但现在好像只有老广州才记挂这些吧?
长三角的崛起与富裕举世瞩目,但该地区有上千万人在外拼搏,光是浙江这个四千多万人的小省就有五六百万人在外地创业,广州人外出的又有多少?
古有“好男不入川”的说法,怕的是人进蜀地会消磨意志,而今到广州的人也普遍体重增加了,真不知原因何在。
事实上,作为广州或广州人来说,其休闲不如成都、杭州,精明不如上海,行政优势不如北京,事业闯劲不如浙江。
广州人在午睡时,把自己的很多财路让给了外地人,同时也退让了不少原本属于自己的精致的文化和价值观念给某些外地来的相对落后的文明。
以上林林总总也许只是我个人的偏见,我总的意思是广州不应该睡觉,合乎时尚的深层的进步应该是科技文化上和素养上的提高,更不应该睡在井底,否则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世上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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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