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秦菁 侯艳宁
在河北的银幕群星谱中,有许多已经离开河北走向全国,也有人生于斯长于斯坚守于斯,还有人服从组织安排由外地调入河北在此安家。他们共同丰富了我们的大银幕,并用自己的风格树立了独树一帜的角色,定格在人们心中。
郭法曾:从演刘少奇透视电影艺术
在观众的脑海里,郭法曾就是“刘少奇”,不光因为一张酷似伟人的脸庞,还有他始终如一的对影视表演艺术的执著,正是这份执著,让他没有停留在脸谱化的人物塑造上,而是追求着完美的神似。也正是这份执著,从百年历史的这端看过去,让他对电影这门艺术有着无限的流连、忧虑和希冀。
第一次演刘少奇还是在电视剧《少奇同志在东北》,我因此结识了王光美同志,她老人家对我帮助很大,老太太是个活字典,刘少奇大大小小的事都讲给我听,这也是我塑造刘少奇的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当时老人家把刘少奇的衣服都送给我了,她说留在家里徒增怀念和伤感,给了我还能珍藏得很好。
第一部演刘少奇的电影是《巍巍昆仑》,还出过这么一小段插曲,腿受伤了,做了一次手术,甚至还被确诊为骨癌,幸好有惊无险是误诊,但这个戏拍得就吃力了,拄着双拐上山,太痛苦了,但坚持了下来。拍《大决战》三部共三年,是第三年一起结的账,最后一张邮单寄到家里,上面写着3500元钱,这在剧组挣的还算多的。那会儿不会考虑什么报酬、利益问题,想的就是塑造好这个角色。
在塑造角色的时候节食是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因为少奇同志长期在恶劣的环境里奔波,体弱多病,很清瘦,我虽然跟他个头差不多,但要胖很多,于是减掉了22斤。一直到现在,尽管接戏不多了,可那时候养成的饮食习惯都保留了下来。
回忆起当年年轻时看电影的片段,郭法曾还记忆犹新,他把那段历史看成电影史上辉煌的一段。而面对现在和将来电影艺术的发展,郭法曾又坦露了不安和希望。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把看电影当什么了,但当初我们年轻时,看一场电影都像过节一样,衣服一定要整整齐齐,姑娘们的辫子一定要梳得光光的,有到艺术殿堂的虔诚感,那时的电影工作者对待电影艺术也都很严肃很认真。现在的电影制作存在一种误区,有些影片走向了世界,获得了大奖,但在本土上座率并不高,影院越修越豪华,但人越来越少。电影是商品不假,但它是一个带思想性的特殊商品。幸好这种艺术创作的浮躁和观众欣赏的浮躁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现在正又一批好的导演、认真的表演艺术家涌现出来。
郭法曾
国家一级演员,1944年出生于天津市,1963年—1967年在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学习。曾在电影《大决战》、《开国大典》、《刘少奇的四十四天》、《巍巍昆仑》、《少奇同志在东北》、《少奇专列》、《少奇同志过渭水》等影视剧里出色地扮演了刘少奇同志,其中在《少奇同志过谓水》中,兼剧本改编、歌词作者、导演、主演于一身。现任河北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河北电影制片厂)导演、演员。
村里:艺术永远源于生活
村里
身上集中体现着老一辈表演艺术家所坚持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一真理,这种坚持发自内心,是当前年轻演员所缺少的品质。这位在话剧、电影和电视剧三大表演领域都游刃有余的老艺术家,生活中却是一身平民本色。和村里聊起他的电影生涯,也是从他的深入生活谈起:
1958年,当时省委宣传部长远千里让我把小说《红旗谱》改成话剧,那可是梁斌先生费尽毕生精力完成的作品啊,在业余时间完成修改之后,梁斌很满意,于是《红旗谱》被搬上话剧舞台,观众反响特别好,还进了中南海的怀仁堂演出。1959年的时候,《红旗谱》准备拍电影,还是找我演里面的朱老明,我那个时候很紧张,第一次拍电影,还是跟崔嵬、凌子风这些当时电影界很有名气的人合作。
话剧毕竟是大全景艺术,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高八度,表演上也夸张些,这些放到电影里就不合适,可是我的大嗓门还是不习惯电影里的要求,录音师只好拿来棉被放在我前面,为了收音。凌子风导演就对录音师说,不要限制村里,让他大声说吧,话剧和电影不矛盾,话剧里积累的表演经验,在电影中同样受益。
电影中朱老明是个睁眼瞎,旧社会这样的穷苦百姓很多,为了真实表现这个角色,我在生活中观察了好多这样的人,后来,凌子风说我是银幕上第一个睁眼瞎,演的很真实,可下来后落病根了,不能仰头,一仰头就头晕。
村里
后来又演了《战洪图》、《白求恩大夫》、《啊,摇篮》、《粮食》等多部电影,那个时候话剧演员演电影叫借调,没有劳务费之说,一天领两毛钱补助。为了演好一个角色,深入农村体验生活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这代演员演技功底深厚,做人更是简朴认真。
村里
望都县东关村人,1931年12月19日出生。1947年参加东北野战军9纵队做文艺宣传工作,1950年到河北省文工团任演员,现为中国剧协会员,中国影协会员。1958年走上银幕,扮演的主要角色有故事片《红旗谱》中的朱老明,《白求恩大夫》中的方兆元,《红河激浪》中的刘大伯,《战洪图》中的大勇等。
宋春丽:错过青春的美丽
印象里的宋春丽是一位慈爱的母亲,干练的女干部抑或棱角分明的女兵,没有让人一触即感的柔美,也没有让人疲于思索的深邃,她的鲜亮像盛在透明杯里的水,少了饮料的滋味,没有鸡尾酒的光圈,却有一种沉淀自若的清晰。
1964年,13岁的宋春丽就离开了家乡到了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从此,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小姑娘就与艺术结下了缘。1978年,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踏进了影视圈,懵懂之初就接下了《苦难的心》,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电影是一种什么艺术,但就是这部戏让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用直觉感到了电影的魅力所在。
具体说是那个戏里的老演员康泰给了我这种直觉。我有场戏,讲护士小乔因为把给病人的药弄错了而一直在哭,本来早就酝酿好了眼泪,可一到现场就哭不出来,很紧张,康泰就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别紧张,演戏都会有个过程。”真的就这一件事对我的演艺生涯开了一个好头。
但是让宋春丽真正走入影视殿堂的,还是在拍《姐姐》时偶然听到导演跟别人讨论“电影艺术”这个话题时,下定决心去考电影学院,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真实意义上的表演艺术家。“艺术家”这个字眼从这个时候就已经牢牢刻在宋春丽的心上。
之后的《鸳鸯楼》使宋春丽一鸣惊人,凭此影片获第八届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奖提名,以及此后的《烈火金钢》、《九香》、《离开雷锋的日子》、《相伴永远》等影片越来越体现出宋春丽成熟的演技,然而从头数到尾,似乎没有一个清秀的宋春丽在观众头脑中留下印象,宋春丽也很遗憾,“演了这么多角色,却错过了青春期。观众和导演都认定我能演大姐演大娘,给我画好框了,跳都难跳出去。”《姐姐》中,宋春丽“蓬头垢面”的造型,《鸳鸯楼》中那个红颜早逝的女人,《九香》中的农村妇女形象以及后来的种种角色,虽然不是青春靓丽,却都体现了人物的内在力量。到现在还让宋春丽不能忘怀的一个角色就是《离开雷锋的日子》里乔安山的妻子。
宋春丽
河北冀县人。1977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进修班。1980年任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先后出演过《苦难的心》、《奸细》、《姐姐》、《烈火金钢》、《九香》、《离开雷锋的日子》、《相伴永远》等影片,并因影片《鸳鸯楼》获第八届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奖提名,同时获第一届表演学会奖;她出演的电视剧《便衣警察》获第六届电视剧飞天奖最佳女配角奖。
大事记
2000年,第53届戛纳电影节上,杨德昌凭《一一》获最佳导演,梁朝伟凭《花样年华》获影帝。
2001年,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获第73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等4项大奖。周星驰导演的《少林足球》香港票房达六千万。
2002年,张艺谋导演的《英雄》创2亿中国票房。刘伟强导演的《无间道》诞生。
2003年,张国荣与梅艳芳相继去世,霍建起导演的《暖》获东京电影节最佳影片。
2004年,周星驰的《功夫》在香港上映打破票房纪录。同时期还有郑洞天的《郑培民》、尹力的《张思德》、冯小刚的《天下无贼》、张艾嘉的《20、30、40》、杜琪峰的《龙凤斗》等优秀影片诞生,中国影坛一时间百花齐放。
2005年,正值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一批抗战题材的电影应运而生,韦廉导演的《太行山上》、陈国星的《风起云涌》等影片诞生。贾樟柯的《世界》上映。同时期还有顾长卫的《孔雀》、王小帅的《青红》、徐克的《七剑》、陈可辛的《如果…爱》、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等具有代表性的影片完成。
逸事堂
1976年,刘晓庆曾在电影《春歌》中演村里的儿媳妇,当时他们都在涉县体验生活,后来开拍的时候,剧组戒严,不让老乡进入拍摄区,可剧组的工作人员却把村里拦在了外面,因为村里的着装神态已经看不出和村中的老乡有什么分别了,这件事让刚刚入行的刘晓庆敬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