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震惊了,我也震惊了”
——半年多以来安妮斯顿首次打破沉默讲述情变
一个男人用“为了事业放弃孩子”的借口离婚,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指责,这真让我生气。一生中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想要孩子,我想要孩子!我一直期待有个孩子,也永远不会放
弃事业,我两样都要!
皮特绝对没想到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不是一个卑鄙的人,不会故意让我丢脸,但是我完全可以想像,他一定会满不在乎地解释说“天啊,这只是艺术而已”。
我孤独吗?是的。我生气吗?是的。我困惑吗?是的。我曾经投身那些可怜而伤感的安慰派对,只求度过难耐的时间吗?绝对是的。但是我还是过得不错。
4月29日,皮特、朱丽和后者的养子,3人在非洲海岸玩耍的照片曝光,那简直就是一家三口的幸福写照。
“世界震惊了,我也震惊了。”安妮斯顿始终不愿意说皮特一句坏话。
本周一,布拉德·皮特和珍妮弗·安妮斯顿这对金童玉女劳燕分飞,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在皮特与朱丽的种种绯闻中保持“低调”的另一位女主角安妮斯顿——在9月号的《名利场》杂志上,安妮斯顿袒露心声,讲述了她曾经完美的婚姻生活、皮特和朱丽绯闻下的婚姻生活,以及现在的离婚生活,尤其是披露了她对“绯闻男女”皮特与朱丽的看法。
这是一个离婚的安妮斯顿,同时也是一个真实的安妮斯顿。
当安妮斯顿打开大门迎接我的瞬间,她露出灿烂笑容,还有一句含糊的“hello”,随后,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婚变之后——
“最近一段时间,我很少像今天这样感情冲动”
这是一幢位于加州海岸城市马里布(Malibu)的平房,最近一段日子,安妮斯顿有空就缩在这里。我们在客厅里坐下,她那张被泪水沾湿的脸看上去全是委屈和不快,她对我解释说:“最近一段时间,我很少像今天这样感情冲动,真的很少。”
除了几个24小时在岗的保安外,安妮斯顿的生活其实相当寂寞,将近半年时间里,她躲在这幢房子里,慢慢消化分手的事实,同时承受分手之后,比分手本身更具杀伤力的传媒风暴。婚姻的结束是安妮斯顿无尽噩梦的开始,那些小报和廉价花边杂志的头条,随时充斥着她、皮特和朱丽的名字,更令她伤心的是,个别没有责任感的媒体,竟然编造诸多关于她“伤心欲绝、自暴自弃”的故事。与此同时,她还要与狗仔队周旋,甚至自家露台她都不敢去。有一次,她就在露台上被“伏击”了,对面的海滩上竟然趴着一个偷拍的摄影师,天知道他在烈日下的沙子里已趴了多久!
安妮斯顿努力眨眨眼睛,似乎想控制眼泪。短暂沉默中,我不禁回想起上一次访问她的情景,那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当时还有皮特,是在贝弗利山庄。夫妻俩带我参观他们花两年时间、刚刚装修完毕的豪宅。临走时,两人送我出门,上车后,我回头向他们挥手再见。夫妻俩手挽着手,她的头斜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是人们所能想像到的最美好的婚姻——英俊和美貌的超级明星,不仅赚到全球名气和惊人财富,还赚到了持久的爱情(至少在当时看来)。当时由安妮斯顿主演的《老友记》已经播出10年,行将结束,她和皮特一起郑重宣布,在这出成功的电视剧结束后,两人就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
还记得上次访问,皮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比任何时候都幸福!”可是几个月后,却传出在拍摄《史密斯夫妇》时,他和女主角朱丽传出绯闻。皮特选择了沉默。新年开始时,皮特和朱丽的亲密照片开始出现的小报上,他们手牵手在英属安圭拉岛海滩上散步,朱丽的表情既惬意又幸福,典型的恋爱中的女人。小报阵营立即吹响号角:“最性感的男人选择了最性感的女人。”
今年1月7日,安妮斯顿和皮特联合发表了文绉绉的分手声明:“我们分手乃经过深思熟虑,不是因为一些小报猜测的原因。我们仍是相互关怀的朋友,彼此还存有爱和尊重”。在声明发表后的几个月里,皮特如果能低调一些,那么这些谎言或许还能骗到不少人,但是他随后就和朱丽在美国以外的地方亲密散步,甚至不忌讳被狗仔队拍到。事情的高潮是,皮特、朱丽以及朱丽的养子3人一起做游戏的照片曝光,皮特俨然已经成为那个小男孩的监护人。
安妮斯顿之外的世界并不认为朱丽是“另一个女人”。朱丽的照片出现在全球,哪怕是最贫穷的地方,那是以“联合国慈善大使”的身分。除了柬埔寨裔养子外,她最近又从非洲收养了一个艾滋病人遗孤,公众形象空前成功。只在一眨眼的功夫,朱丽已经从那个“绘有文身”、“有双性恋取向”、“吸食海洛因”、“和兄弟乱伦”、“丝毫没有女人味”的“泼妇”,摇身变成全球人道偶像,人们甚至觉得,她的影子开始和奥黛莉·赫本重叠。
孩子问题——
“一生中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想要孩子,我想要孩子!”
对于36岁的安妮斯顿来说,看这出“好戏”一幕幕上演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一些小报竟把皮特移情的原因说成是因为她拒绝生孩子,怕由此影响自己的事业。安妮斯顿强调,从去年开始,她就随时准备怀孕。她说:“一个男人用‘为了事业放弃孩子’的借口离婚,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指责,这真让我生气。一生中,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想要孩子,以前没有,现在不会,将来也决不。我想要孩子!那些让我羡慕的女人是同时拥有孩子和事业的女人,我为何要给自己诸多限制?我一直期待有个孩子,也永远不会放弃事业,我两样都要!”
尤其让安妮斯顿气愤的是,皮特应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制止这种“低级谣言”,他不愿意更正和妻子离婚并不是有关孩子的原因,仿佛是为自己离开妻子、投奔朱丽找更充分的借口。“虚伪。”一位安妮斯顿和皮特共同的朋友说,“结婚以后,要孩子并不是皮特的首要考虑,相反安妮斯顿显得更急切。在这件事情上皮特总是模棱两可,他有可能在想‘我就要离开这段婚姻,最好把妻子渲染成极端女权主义者,而自己是个可怜的丈夫’。”
分手之后——
“我们希望优雅地离开这段关系,如同当年优雅地开始一样”
在小报开始为“皮特和新欢”展开偷拍大战时,安妮斯顿只能躲回马里布的小窝里舔伤口。陪伴她的是一只年长的混血牧羊狗。尽管很多人同情她,站在她一边,但是这些安慰太遥远,更何况,她还要面对接踵而来的新打击。
决定分手时,皮特坚持说自己和朱丽没有发生肉体关系,安妮斯顿选择相信他。但是所有朋友都骂她“天真得愚蠢”。安妮斯顿愿意相信,那只是“友谊”而不是“有染”,因为皮特信誓旦旦地说:“离婚绝对不关另一个女人的事。”但是一旦离婚后,他马上和朱丽展开“热恋”,安妮斯顿这才发现,以前自己相信的“事实”,现在如同脚下的沙堆,开始松动。
我问她,那个分手声明是不是真心话,她说:“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希望优雅地离开这段关系,如同当年优雅地开始一样。”
婚变——
“我讨厌受害者的说法”
对于安妮斯顿来说,分手后的最初,她最希望搞清楚的事实是: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自己曾经规划好的幸福生活在哪里出了轨,4年半的婚姻生活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的责任有多少?但是4月29日,她的整个世界都改变了,那天,皮特、朱丽和后者的养子,3人在非洲海岸玩耍的照片曝光,那简直就是一家三口的幸福写照。
“世界震惊了,我也震惊了。”安妮斯顿小心地选择用词,她始终不愿意说皮特一句坏话。
我们走出客厅,那里的气氛已经太伤感,不适合继续作访问。我们并肩站在露台上,那天幸运地没有摄影师趴在沙滩上。安妮斯顿轻声说:“这里是我安静的后方,我曾经对着海浪大吼大叫,当然不能太大声,否则有人以为你是疯子,但那已足够发泄了。”
很多小报的报道,在安妮斯顿看来是滑稽的,《安妮斯顿已经绝望》,《安妮斯顿在狂怒中》、《安妮斯顿决定报复》、《安妮斯顿已有新欢》、《安妮斯顿战胜皮特》,这些“愚不可及”的标题说明,背后的故事肯定是假的。因为离婚后的情绪是逐渐波动、变化,是交织而复杂的,绝对不是“狂怒”或“绝望”能简单总结的。安妮斯顿说:“我是个普通人,我有所有人类的感情,我只希望这样的情感经历不要被剖白在世人面前。我必须面对‘生命中一些东西要崩溃’的事实,如果不能面对,那就是自己对自己的残忍。”
面对婚变,安妮斯顿选择把自己藏在茧里,她在坚强和脆弱的矛盾中挣扎,这我能在采访中强烈感受到。谈到缩回小窝后的生活,她说:“我孤独吗?是的。我生气吗?是的。我困惑吗?是的。我曾经投身那些可怜而伤感的安慰派对,只求度过难耐的时间吗?绝对是的。但是我还是过得不错。我有一个难以置信的‘支持团队’,同时我也是一块‘硬饼干’。我相信疗伤的作用,它能改变我自己,我将变得更坚强,我对自己目前处理此事的态度和方法感到很自豪。”
的确,安妮斯顿对婚变危机的处理不能不说得体,她的策略就是对小报的报道不闻不问,不表示任何态度——“对于我来说,那些报道几乎是致命毒药,为了避免受伤,我只能选择不看报纸,不看杂志,不看电视。如此还能保留残存的风度。”但是无论如何回避,她还是看到了皮特的“最新家庭照”,看到了那“一家3口”层出不穷的亲密照片。“如果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就是机器人,”安妮斯顿说:“那些时候,我愤怒,觉得深受伤害,更觉得很难堪。”
但是安妮斯顿把所有情绪掩藏得很好,在她身边的亲密朋友,没人能分享她的悲情倾诉或者号啕大哭。她暗自哀悼婚姻的终结,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说过皮特的坏话,从未将前夫描绘成见异思迁的花花公子,而自己是受害者。事实上,她异常厌恶“受害者”这个形象,她不愿被理解成另一个女人的手下败将,“我讨厌受害者的说法。”
看到她的幽默和坚强,我忍不住问她,关于皮特和朱丽在肯尼亚海滩的亲密照片的想法。她说:“我当然不会觉得那照片很甜蜜,除非我是个超级傻瓜,我只觉得,什么东西如果想杀死我,那反而会令我更坚强,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周围有神奇的、超自然的保护层,每一次伤害来临,我都不觉得它是最残酷的一次。我不觉得自己是最悲惨的人,也不希望将自己的悲惨和其他人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处。”
《W》杂志刊登了60页的、以皮特和朱丽为主角的60年代风格的家庭组照,两人周围时常围绕着一群孩子,一看就知道那是“小皮特”,大标题是《家庭的恩赐》。所有安妮斯顿的朋友都认为,这组照片是杀伤力最大的“重磅炸弹”,将安妮斯顿的婚姻连同自尊彻底炸毁,关键原因是,照片的创意竟然来自皮特本人。
我能感觉到,安妮斯顿在尽量调整自己,显然不愿在这个艰难的话题上表现出过度激动和愤怒,但是冷静很快离开了她,我终于能理解,那组照片对她的伤害有多深,她突然痛苦地摇头,仿佛要把那些恐怖的回忆摇出来,她摇得那么剧烈,带着绝望,我几乎担心访问无法继续。10分钟后,她恢复了冷静,带着自嘲的口气说:“噢,这真难堪。”又停顿了几分钟,她终于开口:“以我对皮特的了解,我相信,在制作照片之前,他绝对没想到,整个世界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不是一个卑鄙的人,不会故意让我丢脸,这或许是他的不体贴,但是我完全可以想像,他一定会满不在乎地解释说‘天啊,这只是艺术而已’。”
美好回忆——
“哦,能过上皮特和安妮斯顿的日子该多好啊!”
至今安妮斯顿仍然记得,在媒体发现他们的感情前彼此之间的点点滴滴。随着恋情曝光,压力开始增加。安妮斯顿说:“突然有一天,我们俩被放到了讲台上,所有灯光和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我努力告诉台下的人,我们在家时也看电视,也聊天,做普通夫妻做的日常事。但是人们并不这样想,有一次,我们竟然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名为《做皮特和安妮斯顿真好》的电视节目,节目中,我和皮特一会儿驾驶SUV在苏格兰山地度假,一会儿在希腊海边漫步——可是上帝知道,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去过苏格兰呢!看完节目,我和皮特两人愕然对视,然后皮特对我说‘哦,能过上皮特和安妮斯顿的日子该多好啊!’。我们的婚姻不像人们设想的那么有戏剧性,那么罗曼蒂克,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安妮斯顿对婚姻的理解如今已经相当成熟:“每段关系都有漩涡和波浪,有时很艰难,有时很宁静,有时充满乐趣。最艰难的时刻往往是你想追求一种完美的境界,但那是可笑而不现实的。婚姻最神奇之处在于,在经过了那么多漩涡和波浪后,站在你身边的还是同一个人,你仍然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爱着对方。每次争执,总能让你们重新相遇,重新相知,重新相爱,在婚姻中,你们再展开一段新的婚姻,如此永远延续,没有终点。这就是我喜欢婚姻的原因,也是我希望从婚姻中得到的。但是很不幸,我们生活在一个任性的时代里,夫妻一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糟糕,过不下去了’,那是最重要、决定性的时刻,因为一旦有了这种想法,人们自然而然就签订了离婚协议,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互相迁就、互相认错、重新证明爱情的机会,那才是最美好的。”
安妮斯顿深深叹了一口气,点起一支香烟,无限落寞地说:“但是很遗憾,这不是皮特的婚姻观。我们的观点完全不同,若观点根本不一致,就无法勉强继续一段关系。我希望获得的是灵魂深处最忠诚的关系,但是皮特有权选择另一种形式,于是他选择分手。”
婚变原因——
“惟一的原因是我们都改变了,我们无法控制这种改变。”
无论如何,婚姻中还是有太多美好难忘的东西。“我仍然觉得很幸运,能和皮特结婚,度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嫁给皮特,我就不会领悟现在能领悟的道理。我还爱着皮特,我真的很爱他,余生的时光里,我也会继续爱着他。他是那么出色的男人,我丝毫不曾后悔,也不觉得自己吃亏,我们度过7年亲密的时光,一起学习生活道理,相互抚慰,共同寻找生命乐趣。我们相互帮助,彼此给予,这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惟一令人悲伤的是,这段美丽缠绵的感情最终以我最厌恶的方式,变成好莱坞的陈词滥调,或者是人类本身的陈词滥调。”
关于这段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安妮斯顿拒绝任何简单的解释,她说:“每种关系都是复杂的,无论是友谊、亲情还是商业伙伴,更不要说婚姻。结婚后,我们俩都在不断发展、改变,很多时候,我们会对彼此的改变难以适应。”很多朋友都认为,安妮斯顿和皮特难以维持长期的亲密关系,因为他们的工作都太忙了。安妮斯顿否认距离是婚变的催化剂,她说:“惟一的原因是我们都改变了,我们无法控制这种改变。但是我们都尽了最大努力去适应对方的改变。”
我问她:“你们双方都作出一样的努力吗?”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是的,双方都是。”
在决定分手前的几个月,安妮斯顿和皮特已经开始为婚姻的最终归宿展开角力。安妮斯顿坚持要保留婚姻,而皮特则希望在婚姻之外去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安妮斯顿以为,丈夫可以在婚姻中寻找到梦想,自己也愿意完全配合,但是皮特不这么想。那段时间,皮特一直坚持,和朱丽的关系并不是使他对婚姻失望的原因。但是,他后来的实际行动证明,朱丽,无论被动或主动,显然扮演了重要角色。对于皮特和朱丽的关系,安妮斯顿诚恳地说:“一开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是现在,我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于是我只能选择分手,以保持自己的尊严和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尊重。从头到尾,在这出滑稽剧里,我只能被动地一片一片捡起间断的、荒诞的剧情。”
我问她是否相信皮特声称自己在离婚前和朱丽没有实质关系的誓言,她说:“我选择相信我的丈夫,尽管那时,任何答案都不会使我吃惊。但我宁愿相信他。”
安妮斯顿只见过朱丽一次,那是在《老友记》的片场,朱丽偶然经过,安妮斯顿主动和她打招呼,并自我介绍,短暂寒暄完毕,她最后不忘说:“皮特因为能和你合作而感到兴奋,我衷心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谁知道这种合作很快发展到工作以外,或许在那个时候,这个男人的感情世界中已不再有妻子。当时,恰逢《老友记》就快结束,安妮斯顿在精神上经历巨大的失落感。她9岁时父母离婚,这曾给她重大打击,后来《老友记》的剧组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二个家庭,可是这个家庭也即将要瓦解。那时的她迫切希望得到丈夫的支持和安慰,但是皮特总不在她身边。令所有朋友吃惊的是,在《老友记》最后一集的拍摄现场,皮特竟然没有现身。安妮斯顿为前夫辩护说:“他在工作,身不由己。”但事实是,当天很多著名电视演员和电影明星都临时改变了工作安排,到《老友记》的拍摄现场庆祝并送别,当时那是圈中的盛事。
结束婚姻——
“我身上没有‘骨折’,尽管有一处‘淤伤’。”
安妮斯顿和皮特的婚礼耗资数百万美元,现场有5万朵鲜花,合唱团由40人组成,希腊著名摇滚乐队进行伴奏,当天晚上,太平洋上空还燃起灿烂焰火。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安妮斯顿说:“那场婚礼实在太美了,美得让我注定有遗憾。我总在想,如果时光倒流,我能做得更好。我会花更多时间和他一起度假,我们会尝试不同风格的旅行。当然,最大的麻烦是,我们都有工作,时间不允许。我必须承认,在婚姻中我犯了致命错误。我的天性是关怀别人,我肯定是不顾一切地去照顾他,但是时间一长,我却因此失去了自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失去了自我。隐秘地,悄悄地,我失去了自我。皮特从未因此责怪我,但是我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只有在分手后,我才发现自我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更强壮了。在一切愤怒、怀疑和痛苦过后,我发现我无法把心灵关闭,婚姻的结束并不是生命的结束。人类的忍耐力是难以置信的,想想看,那些在伊拉克战死的士兵,他们的亲人依然坚强地活着。经历了以结束告终的婚姻,我也依然活着,我身上没有‘骨折’,尽管有一处‘瘀伤’。”
访问的几个小时中,除了偶尔克制地哭几次外,安妮斯顿一直保持冷静和有序的思维,但是,当我鼓起勇气和她谈论最后一个话题时,她彻底崩溃了。我对她谈起,已经有传言说,朱丽怀上了皮特的孩子,他们甚至已结伴进行第一次产前检查。我话音刚落,安妮斯顿的脸色变得雪白,她的双眼瞪得好大,那表情仿佛是我在她心脏上插了一刀,几分钟后,大串的泪珠从她脸上滚下,她狠狠咬着嘴唇,拼命摇头,我们的采访中断了。
对于朱丽怀孕的谣言,安妮斯顿始终没有给出回答,倒是她的一个朋友后来对我说:“安妮斯顿的世界末日莫过于皮特和朱丽这么快就有了孩子,那是她无法承受的痛苦。”
安妮斯顿告诉我,她已经不再相信“一生只能爱一次”的说法。“我相信,一个灵魂,可以和很多灵魂配对。”但是,她仍然坚信爱情本身的神奇力量。
“爱情就在身边,它随时可能发生,说不定今天在街头闲逛的一个男人,以后就是我孩子的父亲。5年之后,我希望能结婚,还能有孩子,我仍然对婚姻100%有信心,那些说不再相信婚姻的人,其实都在说谎,他们从不舍得永远关闭自己的心。”
结束前,她带着梦幻式的笑容对我说:“这或许是个童话故事,我依然希望有美好结局。”
采访:Leslie Bennetts
编译:潍
后记
《名利场》专门为安妮斯顿拍摄照片的过程,实在是美的享受。她那么健康,那么漂亮,我想,很难想像一个男人会忍心离开她。封面的那张照片上,她穿着大几码的白色外套,那被揉乱的头发,湛蓝的眼睛,仿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她是最清新的“美国甜心”。
照片非常成功,后来她说,拍摄时她心里在想:“皮特,你一定会后悔!”
图:
9月号《名利场》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