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侯艳宁
电影本身作为文化产品,终究要通过流通渠道进入市场,接受观众的检验,在这个环节中,影院是载体,观众则是上帝。从诞生之初就成为大众文化的电影,从来都是接纳大众的,不管是戏院、影院、露天电影还是现在的星级影院。在一百年当中,“去影院看电影”曾经在70年的时间里都担当着人们最为渴望的业余休闲方式。影院曾经创造的票房成绩让现
在的电影市场疑为神话,如今,全球的影院都在哀叹电影市场的衰退却又不得不承认,观众拒绝的不是电影而是影院。在河北,电影票房成绩历史最好是排在全国中上,现在在全国35个院线的竞争之下,我们排27位左右。
一方面是日益高涨的电影票价,另一方面是老百姓渴望影院降低门槛的呼声。影院和百姓之间,好像有一道难越的鸿沟。在两者矛盾之外,是电视对电影观众的分流,影碟市场对电影市场的冲击,特别是无孔不入的盗版。科技的进步往往是以人类精神文明的被破坏为代价,我们走过百年的电影不得不一面迈着沉重的步伐,一面疲惫应对途中冒出来的形形色色的障碍。
曾经的辉煌
在电影还属于大众最主要文化消费品的年代,河北省的电影发行放映工作,在全国曾取得辉煌成就,从1957年成立河北省电影发行公司起,到文革之前河北的发行放映员们把电影真正放到了千家万户。昌黎果乡电影队、安国五队、以及我们之前介绍过的涞水县“三姐妹电影队”都是全国电影放映工作的一面旗帜。
改革开放之后,允许发行放映的故事片迅速增多,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省影片节目发行量年达150部到180部,各种拷贝在80个以上,全年拷贝费达到800万到1000万,整个城乡银幕呈现丰富多采的局面。只是面对电视的冲击,观影人数比70年代末减少许多,于是,省电影公司采取与各地市公司承包经营的办法,制定了超收多留,阶梯式奖励办法,调动了发行放映单位的积极性。并在“七五”期间,发行收入年平均进度7%,5年发行收入提高33%,中等城市文化系统专业影院达到29个,县城影院达到135个,农村集镇影院达到165个,每人全年看电影25次,其中城市12次,农村28次,城市每人平均负担电影费为5.11元,农村为0.35元。在全国省份里能排到15位左右。
现在的尴尬
不难看出,上面提到的数据和结果,还是带有强烈的计划经济痕迹,电影在这种经济形态之下,做到了全民性普及,对每一个成长于这些时代的人来说,是难以泯灭的美好记忆。可是,当电影被推向市场,自由自主地寻找生存方向的时候,偏偏赶上了电视这一后辈的后发制人,再往后,是科技进步带来的视听革命,让人们足不出户也能通过各种媒介看到好看的电影。于是电影这个老大哥难掩悲伤。
河北中联影业院线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经理任如庆介绍说,河北的电影票房曾经在1984年和1991年达到过全年4000万人民币,可这几年越来越少了,去年全年才1500万,这1500万还不是绝对数值,毕竟这几年电影票价比80年代高了许多。
成立于2002年的河北中联影业院线有限责任公司,是适应时代需求,由股东参股,影院签约的惟一省内院线公司。它衔接制片商、电影放映商以及消费者,既承担着流通渠道中分销商的作用,也承担着院线公司战略规划与整体市场营销的功能。相对于原来的省电影公司,职能不仅发生了变化,所处的竞争环境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目前,我省的各大影院都是中联院线成员,在唐山、秦皇岛和邯郸还有省外院线的介入。主攻重点城市重点影院
河北省全年的票房收入还不如北京一个城市,现在,电影市场重心越来越向重点城市转移。河北省除了省会石家庄,还有10个地级市,真正能为电影票房创收的集中在省会石家庄的几个重点影院。经济发达的唐山、历史文化名城邯郸的影院状况相比其他城市要好,电影市场竞争力相对强一些。其他城市基本上都属于影片的二轮上映城市,像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古城保定,旅游城市秦皇岛,紧邻京、津的廊坊,这些城市自身的文化资源、地理位置都很有优势,经济发展上并不弱,但影院状况不容乐观,保定的人民影院、河北剧场依然是刚建成时的老样子,溜冰场、录像厅占据其内,放电影到像是副业了。
对此,中联院线副总经理许宝妹说,从市场角度考虑,院线公司重点抓的还是大城市,石家庄的票房收入占了全省总票房的绝大部分。像石家庄的影乐宫、金棕榈电影广场等重点影院,无论在硬件设施还是在影院环境都算不错,其票房起伏对整个票房来说很关键。石家庄毕竟不是全国一线城市,它的整体文化消费就不高,票房相比于同在内陆的济南、郑州都要排在后面。但有一点许宝妹一直搞不明白的是,石家庄的饭店、桑拿洗浴都挺火,电影消费比这些低多了,怎么就没人去呢?
票价不是最关键问题
一直在电影发行岗位上奋斗的许宝妹和任如庆对观众看电影的喜好也难以把握,刚上映的《史密斯夫妇》,中联院线和发行公司签的是120万的保底分账协议,虽然他们也料到了达到这个数目很难,但预计拿个60到80万应该不成问题,可实际收入才30万。还有《蝙蝠侠》,10万元的票房收入更让他们感到尴尬。赔偿损失是肯定的了,最主要的是这个事实让电影发行人有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院线作为中间环节,承前的是电影发行公司,启后的是影院和观众。两位经理都觉得其实观众不去看电影,票价不是最主要的,电影是商品,需要有很好的吆喝。像2002年的《英雄》创造了多年未曾有过的票房神话,《十面埋伏》也不错,不管观众把它骂的多么难听,院线和影院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它能够通过一种超越常规的宣传手段让老百姓自觉进影院就是了不起。
同样的,相比于其他城市,河北省的电影票价非常低了,现在又刚刚实施了周二半价日。老百姓嫌票价高,最主要还是因为我们有过一个非常低票价的过去,和影碟市场的冲击。可反过来想想,电影毕竟不是家庭媒体,它独有的魅力只有在影院才能实现,如果把看电影当成是一项高品质的文化消费,为何不去电影院看呢?现在还有一种声音就是,让电影成为一种老百姓消费的起的高雅消费品,比如尽最大力提升影院档次,改善影院设施,率先在省会筹建一个规模高、水平一流的影院,让老百姓转变观念,不再把看电影当成过去那种板凳、露天式的消费。
结束语
感谢电影百年给我们文娱部的全体编辑记者一个机会,去回望过去,追寻旧有的音容笑貌,并在流淌的电影音乐声中感受到电影人的了不起。同样地,我们也深入去探寻脚下这片土地与电影的渊源,它给中国电影类型库里增添了丰富的一笔,为中国电影输送了优秀的人才,也面临着电影市场低靡的尴尬。在追寻的过程中,我们这些后辈为之感动,也有了许多新的思考。
也感谢读者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我们未曾想把它做的多么高端,只是还原给读者一个个真实的电影故事,当我们从电话里、电子邮件中还有信件里看到读者反馈回来的信息,我们感到欣慰,我们知道,你们对电影的痴迷始终都在,你们对电影的支持始终都在。我们对百年电影河北映记的梳理虽然结束了,但我们对电影的热情还在继续,请参加本报举办的“我与电影征文活动”,我们对您的信件一定认真对待。
一个百年的结束是下一个百年的开始,我们衷心祝福电影的魅力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