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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三章出现的一个刺客把我带到了日落时的海边(我立刻忘记了现实中身处的环境),西方豹子牙床般玫瑰红的天空落进了海里。刺客说:“你看,海上的日落多么像三年前目睹的那场火山喷涌出熔岩浆时的壮观。”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昨天这个时候读到小说写的刺客是个瞎子,他怎么能看到这么壮观的海上日落?一定是盲搞错了,我把书往前翻了翻,
没错,在每一个“盲刺客”这个词前的“盲”字都消失了,先前描写盲刺客“眼前世界像是永远飘浮着一团模糊的蓝灰色迷雾”的那段文字也消失了,我感到十分奇怪。为了证实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又翻找前天读的第三章的内容,费了好大劲也没找到,而且前面的内容都是我从未读过的,为了确信不是我的记忆出错,我翻到第三章的第三页,我记得盲在此引用过惠特曼两行诗句:我瞧着他脸色苍白而安静地躺在棺材里———我走上前去,
低下头,用我的嘴唇轻轻地抚触棺材里那苍白的脸。我惊讶地发现第三页根本就没有这两行诗,我的记忆在此绝对错不了,我当时还诧异这个阿根廷人写中国古代刺客引用美国诗人的诗句,很有意思。“的的确确”,我喃喃自语,“这是本魔鬼写的魔鬼书。”我感到好奇而又兴奋,我发觉浑身冒着一阵阵冷汗,额头滚烫,高烧使我差点昏倒在厕所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两次就不让人感到恐惧,此后的几天,我逐渐习惯了这本魔鬼书籍的变化。我每天刻意地读一下前一天读的内容,不出所料,情节不是被篡改就是被新的内容更替掉,新添内容文笔很优美绝不比我第一次读的逊色。如此看来这本书会变成永远也读不完的书,而且无始无终,我总是今天读完一部分,明天为了看前一天的内容有没有发生变化,又重读一下,结果读的又是新的内容。一天,我开始在厕所之外的时间读此书中其它带有食物词的内容章节,为了证实这些章节是否也会像第三章内容那样发生变化,我每天习惯性地读一下前一天读过的内容,我发觉内容很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开始设想:A.此书不是全部内容都会发生变化,而是第三章才会发生无穷的变化;B.读书的地点引起了书的变化,原因是我读其它章节,只要不是在上厕所读的,就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推翻第一种设想应该容易,只要在不是上厕所时间读一读第三章内容就可以了,结果是我在客厅里读的第三章内容丝毫也没有发生变化。在第三章的第三页又出现了惠特曼的两行诗句:我瞧着他脸色苍白而安静地躺在棺材里———我走上前去,低下头,用我的嘴唇轻轻地抚触棺材里那苍白的脸。“刺客”这个词前面依然有个“盲”字,描写盲刺客眼前一片蓝灰色的烟雾那段文字又出现了,那片大海日落黄昏时玫瑰色的天空在他眼前乌云翻滚灰蒙蒙一片。
(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