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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梦想中国”海选时,“新闻联播”宣传了“梦想中国”的短信投票号码,很多人对这个现象很感兴趣。
李咏:因为当时“梦想中国”通过了主管部门的批准和认可,央视进行了官方发布,但那也仅仅是一天而已。台领导说要把“梦想中国”做成央视的品牌,但央视的品牌太多了,该照顾谁?“梦想中国”迎合了大众现在的口味和需求,所以它上了“新闻联播”———短短的20多秒,不可能再大做什么。央视是为国家服务的,不是为你一个栏目服务的,不是为你一个活动服务的。中央电视台倾全台之力打造的节目只有一个
———春节联欢晚会。
记者:这让你感觉到无奈?
李咏:这让我感觉很幸运。2000年央视专门就“幸运52”主持人风格开了一个专家研讨会,一堆老专家,很不客气地当着我的面说,像你这样的主持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你错误地引导了很多的主持人和这个社会。但是也有专家说,这个主持人不该被枪毙,应该被保护起来。专家当着我的面争论起来,全是老专家啊。那天整个下午,我拿着麦克风,但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在我身上最能体现央视的变化,它的幸运化,它在多样化,它在丰富化,它在突破很多的常规,但它毕竟是一个国家电视台,规矩太根深蒂固了,城墙太厚了,你想要凿个洞都要费很大的力,我花了7年时间才找到一条缝。
记者:央视可以容忍的娱乐底线是什么?
李咏:在娱乐节目的男主持人当中,你觉得我说话是什么程度?我的自由度又是什么程度?跟别的男主持人比,我惹眼吗?我说话大胆吗?我着装大胆吗?我搞笑吗?———你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是央视娱乐的底线———对,我就是央视娱乐的底线。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 记者:王刚曾说“康熙来了”是一个低俗的节目,因为它拿道德和性来开玩笑,你的节目有什么针对“低俗”的禁忌?
李咏:我不评价别人,尤其是同行,我只会说个人观点。低俗和庸俗,不能从表象上去简单区分。谁不想知道明星的八卦,谁没有窥视心态?只不过有人流露有人不流露而已。有些节目迎合或者部分迎合了这种心态,它是不是真的低俗化、庸俗化,臭不可闻必须扔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观、性取向,国家发生的大小事情,任何一个公民都有权发表自己的观点,但得看是什么场合。电视上,我觉得真别忙着下结论,先去做个调查,观众想看到什么,电视台迎合观众的又是什么,再去做一个界定。
记者:即使成就感有一部分是垄断带来的,你也不会介意?
李咏:不是一部分,是绝大部分。没有央视,就没有我;没有央视,就没有这个栏目;没有央视,也没有这个栏目的今天。对于这个平台,你要知道报恩,不能诋毁它,不能给它带来丝毫负面的东西。它有它的苦,它的孩子太多了,操心操得太多了。“梦想中国”总共20多个人,就这么疲惫不堪地在一起,大家苦中有乐。梦想,能梦到什么程度就梦到什么程度吧,我觉得人最大的失望就是梦醒。
记者:“梦想中国”的梦如果醒了,会是什么结果?
李咏:“梦想中国”的盘已经放在这里了,一个巨大的盘。今年的收益是去年的10倍,加上去年,“梦想中国”给央视贡献了将近1个亿的广告,这对一个每周90分钟的栏目来讲已经很可观了。我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总结出来就是四个字:如履薄冰,你必须把很多因素都考量进去,你的节目才能被上下认可。今年我们是在走钢丝,我很害怕我一手缔造的这个节目会被摧毁,这种担忧不是来自于对谁,而是来自于对娱乐的担忧。我们不被允许做秀,这是央视的规则,它受到国家电视台这个身份的局限。网上炒得太厉害了。人人都在说打破垄断、打破常规,想法是好,但怎么做?
(摘自《南方周末》,有删节)(Robby/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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