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邱致理)采访海派作家王唯铭是一种享受,脱口而出的美文,一如这位上海男人的“克勒”打扮一样精致。他将新书《上海七情六欲:1965-2005一个狩猎者的城市记忆》视作其“城市之旅”的终结,并向记者透露下一部长篇小说《切的夜空下着血》已进入“待哺”阶段,这将是这位“城市狩猎者”“精神之旅”的启程。
从1996年起,王唯铭就以“城市猎人”的身份开始对上海这座城市的开放历史作着持
久而热情的报道,到这本《上海七情六欲》,王唯铭的“欲望列车”已经驶入第10个年头,“是该结束的时候了。”王唯铭表示,这部作品写得很艰苦,花了三四年时间构架,最终采取编年史体例,截取了20世纪60年代至21世纪初上海历史上最丰富多彩瞬息万变的时期,试图深入地记录上海主流人群与非主流人群的基本生活情状。“邓丽君歌声中摇曳的超短裙”、“老虎天窗下的生命激荡”、“死亡的杨炳荣重新复活”、“百乐门:优雅只属于过去”,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就在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中跃入我们的意识平台。这本书纪实下的除了社会上的小人物,还有中国第二批赴以色列留学,上过以色列战场最终成为珠宝商人的陈建平先生、上海著名的摄影家尔东强、上海赫赫有名的大酒家“王朝”的掌门人董荣亭先生。他们无一例外不是王唯铭的好朋友———一个个真实根植上海的人。
用“七情六欲”收山“城市之旅”,是因为目击然后记录的方式终于让王唯铭“乏味”,他透露下一部构思中的作品将是长篇小说《切的夜空下着血》,如此唯美的名字延续了他对于长篇小说30年的梦想。“走向虚构的纯文学,不代表不纪实,那将是我精神之旅的开始。”王唯铭的语气虔诚而坚定。
城市猎手与十年城市记忆
【关键词】欲望
青年报:通过这本书,你希望还原出的城市的真实形象是什么?
王唯铭:把上海40年间地下生活由于时代的进步而在一种加速度中的冲刺描摹出来。书里有三条线索贯穿始终,一条线索是“性”,这是人性自由与否的最大特点。第二是“扩张的欲望”,出国大潮对人们的涤荡。其三是“消费”,那个名叫卡萨布兰卡的超级夜总会正是见证了上海从低级消费到奢华消费的整个过程。
青年报:从《欲望的都市》到《上海七情六欲》,你十年如一日地目击、狩猎,并孜孜不倦地记录城市,记录背后的主题是什么?
王唯铭:如果一定要扣上一个主题,我想应该是“欲望”。不管城市如何变迁,人性的基本欲望不变,改变的只是生活方式。我的城市之旅,欲望始终是关键词,它是人性中本质的东西。
青年报:在对城市生活最新报道和新新人群的跟踪中,你如何把握身临其境和冷眼旁观的平衡?
王唯铭:我的旁观不是沉睡的,而是身陷其中,体察每一个生活的激情,身体力行每一种时髦。比如在卡萨布兰卡那个超级夜总会中,我目睹一位富商为了取悦一位洋酒小姐而一夜挥霍56万元人民币,我为这种极度放纵而震惊,也曾被这种纸醉金迷所打动。同时我也努力摆脱对于物质生活迷恋的自然反应,作为社会生活的观察者、表达者,需要克制和定力。
【关键词】信义
青年报:《切的夜空下着血》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王唯铭:“切”是主角的偶像,也是他内心精神力量的一部分,他为寻找“切”曾经经过的路线而踏上旅途,一直走到1949年“切”死于玻利维亚的那口古井旁。“切”是虚构的梦幻性角色,主角可能就是我自己。为了完成这部小说,我会前往“切”的故乡,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丽斯,古巴的哈瓦那,还有玻利维亚,新的旅行开始了。
青年报:“精神之旅”的核心是什么?
王唯铭:这个时代最需要“信义”,它是文化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信义和诚信还有区别,诚信是信义的一部分。文学形象中,刺客忠于皇上,为了捍卫帝国而走上刺杀的绝望之旅。新书《切》就想表达一个承诺的故事,主角对三四个人同时拥有承诺,然而人突破不了极限,当他发现自己达到不了自己充满乌托邦的承诺,只能用死来证明自己信守诺言。
(邱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