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A——时空之旅”这个名字起初让人感到是在故弄玄虚,但在上海马戏城看完演出之后,许多观众都在兴奋中不断地给自己提出疑问:明明是杂技中的对手顶,怎么演来却像芭蕾的旋舞梦境?一叶扁舟从月亮的光影里划出来,摇橹的小伙献出踢碗绝技,怎么半空又开出窗口,一姑娘将二胡演奏得如泣如诉?在市区车水马龙的影片背景里,那些现代人绕着舞台走圈子,是什么意思?一些人顶着”东南西北“的伞,降落入地,不见了踪迹……当人们的旧有欣赏观念被颠覆的时候,一台新颖的杂技节目便横空出世了。黄金周七天14场演出,
上座率高达95%。
视觉的盛宴
当中国杂技使国内观众普遍产生审美疲劳之际,“时空之旅”无疑给这门古老的技能型艺术注入了活力。但有些观众并不这么认为,觉得它只不过是旧酒换了个新瓶而已。你看,顶坛子、跳板、魔术、钻圈、空中飞人等等,还不是杂技的老一套吗?现在只不过加点现代音乐、多媒体背景而已。
可是持另一种观点的观众,看重的是“时空之旅”一个最重要的变革,它把杂技从几乎等同武术的范畴,领入了现代行为艺术的领域,从而赋予杂技以形式美。在“时空之旅”中,这种具有形式感的现代元素,就是人们常说的视觉冲击,它已远远超越“包装”的概念,成为内容的一部分。当古代变幻成现代的光学四维效果奇迹般地呈现时,当摩托车手把车直接开进观众席,手持转碟的姑娘与观众擦身而过时,当顶坛的大汉乘车兜风,与大家一齐到“南京路”、“外滩”看这精彩的世界时,观众还会以为这些都是“噱头”吗?人们通过光怪陆离的灯光、色彩斑斓的投影,弧形瀑布般的水幕和巨大壮观的器械,品尝了一道视觉的盛宴。
综艺呈新意
演出中,除了用作节目串联和场景渲染的舞蹈,在观赏杂技节目的过程中,竟然也能看到现代舞和街舞,而且精彩程度绝对不亚于任何一场专业的歌舞秀。例如原本单调的跃环,在糅入了百老汇式的群舞编排,再加上类似踢踏对决的表演场景后,就特别让人觉得惊艳。加拿大作曲家米谢尔·居松根据节目度身定做的电声乐,加上两支乐队的现场伴奏,与其说观众在看杂技,还不如说他们在欣赏一场音乐会。
因此,有些观众大呼:杂技已经黔驴技穷,要靠歌舞、音乐来吸引观众了。其实不然。在观看“时空之旅”时,观众们的反应非常能说明问题。当演员把一只硕大的瓷水缸甩向半空,眼看就要落在头顶时,观众都惊叫起来,可演员却轻巧地用头颈接住,化险为夷;还有踢碗,演员在游动的底座抬腿将十几只碗踢到头顶,踢最后那只汤勺时,全场观众无不为之捏把汗。可见,抓住观众眼球的依然是杂技的惊、险、奇,杂技的艺术生命绝没有枯竭。这点,《时空之旅》的编导黛布拉·布朗阐述得很明确:“杂技秀就是展示杂技,所有其他的手段都是从属的。”
这位传奇式编导的另一种补充说法是:“杂技秀不仅仅是杂技的堆砌,而应是一种特殊类型的综艺秀,必要的时候,可以加入任何别的艺术类型,这是让观众乐于观赏杂技的一种方法。”这使我们理解了为什么杂技要与其他艺术种类相结合。
观赏达极致
“时空之旅”有两个亮点节目,一是大转轮。演员反走在大转轮的小轮上,异常惊险。演员边走,边跳绳,引起观众的惊呼。这个节目集杂技、嘉年华游戏机、舞蹈等于一体,观赏性达到了极致;最令人难忘的是一对男女演员的“双人飞天”,绸缎丝带缠绕着两人的爱欲迷情,高难度的高空体操与芭蕾动作,加上背景屏幕上北京长安街的投影,能产生让观众潸然泪下的效果。忽然,一位古代打扮的老车夫突兀于摩登装扮的过客中,准确无误地传达出男女情感超越时空的意味。这些特殊效果仅靠杂技的单一表现是难以达到的,充分展示了综艺秀的魅力。
“时空之旅”所呈现出的艺术质感,大大出乎观众的预期。最后的谢幕更是匠心独具:观众席上方撒下无数彩色纸片,落在手中的纸片上用中英文写着不同的短句,体现出柔和温暖的人文关怀。在这样的场景中,观众受到的心灵震撼,已经远远超过了杂技本身的精彩。
本报记者 张艺 张晓然
“大转轮”
“踢碗”的演员划着小舟出场
“蹦床”犹如天女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