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上海舞台69年的晋剧将再度在上海滩唱响,由1936年来沪的晋剧大师丁果仙的隔代传人、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谢涛主演的晋剧《范进中举》将作为本届艺术节的参演剧目于10月底在逸夫舞台上演。据上海的演出承办方介绍,只要观众走进剧场肯定会被这出戏吸引,但如何吸引观众进入剧场却是一个难题。事实上这几年遭遇这一难题的还有闽剧、唐剧、吕剧乃至上海观众相对熟悉的川剧等都遭遇过这样的难题。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优秀戏曲作品少人喝彩呢?
“冷门剧种”无人知
细细看来遭遇少人喝彩的大部分是上海观众不熟悉的“冷门剧种”。比如闽剧、唐剧、吕剧等,而观众比较熟悉的京昆沪越等剧种则较少有这种情况。此次来沪的晋剧,虽然顾名思义可以猜出是山西的戏,但因为69年没有进入上海舞台,晋剧究竟为何物却很少有人知道。今年艺术节上还有江西的赣剧、云南的滇剧等亮相,虽然滇剧早几年曾在上海演出《瘦马御史》,但记者在街头采访中发现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剧种是什么样子的。
“戏曲身份”成负担
曾有一位圈内人士感叹:“为什么在资讯如此发达的上海,我们会不知道有这样一台好戏呢?”这里面恐怕有两层意思,一是不知道有这出戏在上海演出,二是不知道这是一出“好戏”。有好戏进上海观众却不知晓,除去戏曲院团本身不擅长包装自己的作品这一原因外,毋庸讳言,媒体对于戏曲的兴趣这些年的确也在降温,而戏曲受众面越来越小可能是最大一个原因,爱看的人少了媒体报道自然也少了,而反过来媒体报道少了看的人就更少了。如此一来似乎进入了一个怪圈,以至于有些戏曲作品竟然不敢以戏曲的“身份”亮相。比如将在这次上海国际艺术节上亮相的广西刘三姐剧团演出的大型歌舞剧《刘三姐》原为彩调剧《刘三姐》,但为与戏曲脱掉干系原为广西彩调剧团变成了“刘三姐剧团”,彩调剧也变为“大型歌舞剧”,而另一出由云南省花灯剧团演出的《云岭华灯》也变身为“大型歌舞”,似乎要在称谓上与戏曲脱钩。
“一枝独秀”成历史
曾有一位年轻演员非常“不敬”地表示:“如果梅兰芳大师活在今天的话也不可能像当年那么红。”的确,与戏曲几乎是人们“唯一”的娱乐活动的年代相比,如今人们的文化娱乐活动简直丰富得令人应接不暇,戏曲在当年“一枝独秀”的情况自然也不可能在今天出现了。一直坚持在大学生中普及昆曲的青年昆曲演员张军在做了200多场“昆曲走向青年”的普及活动后曾感慨地表示,虽然每次活动现场气氛都非常火爆,但活动之后会主动去剧场买票看昆曲的毕竟还是极少数。如今戏曲只能在自己有限的“地盘”里生存,希望它像“超女”这样红遍全国已经不现实了。因此一个剧种来到“人生地不熟”、完全没有观众基础的另一个城市遭到冷遇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去年吕剧《补天》来沪演出,两位看惯了越剧的老年女性观众就在现场对记者抱怨“听不懂”。
“送上门来”无兴趣
沪上各戏曲院团的部分戏曲从业人员对于这“送上门来”的观摩机会,也表现出让人遗憾的“冷静”。曾有一个多次获奖、口碑甚好的戏曲作品来沪演出,有关方面组织沪上各戏曲院团的主创人员和骨干演员去观摩,不料票子发下去后去看戏的人却不过十之一二。记者也曾在各种演出场所留意,真正热衷看戏的戏曲演员及主创人员实在为数不多,除极少数人外,一部分专业人士对于本剧种的演出还有一些兴趣观摩,对外地剧种则表现出完全与己无关痛痒的态度。
见多识广才能博采众长,而现在有些戏曲从业人员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二分地”,对于送上门来的好戏“漠然视之”,对于和自己“同宗同源”的其他剧种完全不屑一顾,是让人遗憾和痛心的。
本报记者 王剑虹
彩调歌舞剧《刘三姐》
新编晋剧《范进中举》中的一场
云南花灯剧团的《云岭华灯》 图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