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男女
詹雪征
好友琼的女儿考上了省名牌大学,正准备致电祝贺,却传来了她离婚的消息,心中不禁充满疑问。
听说琼离婚的事情在小镇上传得沸沸扬扬,男方的母亲和姐姐到处大放厥词,说是琼红杏出墙有了外遇,主动要求离婚并放弃所有的权利,自己净身出户呢。还说男方心地很好,心胸豁达,还赔了一笔钱给琼——一夜之间,琼成为了小镇上的坏女人。
琼对这些消息的反应确实令我吃惊。在这个斑驳陆离的社会里,女人的名誉尤其重要,而琼却泰然处之,她淡淡地说:“谣言止于智者”。可在这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小小的地方,人言可畏啊!
琼的无所谓激怒了身边的好友,本来大家都知道琼贤惠持家,整天忙忙碌碌,上班、市场和家三点一线,从不见她有什么异性朋友。可她的反应却令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肯定是琼心中有鬼,才不敢公开与造谣者抗争。或许,这谣言并非没影的事。
琼送女儿进省城上学,并没有联络我。刚好我打电话回家,得知她的行踪,我打她的手机,约她出来喝茶。
在茶香缭绕的功夫茶馆里,几年不见的琼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憔悴,相反,离婚后的她神采飞扬,她说,离了婚的中年女人,要为自己真真正正地活一次。
年轻时,琼不懂爱情,高中毕业后顶替母亲的工作,便匆匆地嫁了,以为从此夫唱妇随,相夫教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女儿10岁那年,大她6岁的丈夫升官了,她的生活自此改变。已10年没有夫妻之实,男人在外赌博泡吧玩女人,本想苦心规劝,能令他回心转意,从此浪子回头。谁知他变本加厉,后来更是夜不归宿,经济封锁,连生活费都不给。琼一个人带着女儿,终于熬到女儿考上大学,守得云开见月明。
琼说,其实这十年间经常动过离婚的念头,可一想到处在青春发育期的女儿,如果家庭发生动荡,带给她的岂止是伤害?琼经常会在深夜独自站在阳台上黯然神伤,可为了女儿,她只能选择让青春一再荏苒。琼反反复复地说:“比起这十年来我受的羞辱和冷落,我的寂寞和哀愁,和这无人欣赏无人体会的青春,这些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
的确,跟女人的最美的十年青春比较,一切都真的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