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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芳
李咏说得没错,《梦想中国》只是《非常6+1》的扩大版,但令人恼火的是央视老大哥惯有的姿态。
在超女还没有结束时,李咏就已经摆出一副清高的脸孔,影射超女低俗、庸俗,至今,他还在为维护这个论断残喘不息。国庆时的李咏将下巴抬得很高,和场外观众电话连线时声调也不低,好像在念中国卫星上天的社论,故意贴近北方腔的语言成功制造了某种亲切感,但有点分辨力的观众都能听出点虚张声势、故作热络的意思,高高在上的反意不言自明。(在这一点上,我要为李湘再一次叫屈,这个妹妹有时是嗲得过分,
但比起李咏拖沓的燕尾服和毕福剑故作的大智若愚,她还是亲切可人的。一竿子打死港台腔也不对,况且湘妹子嘴里吐出来的是不是港台腔还有待考证。)
观众看到,中年李咏顶着的卷发已经不复昔日的风采,他嘴里的幽默正在日渐变成一种习惯性的敷衍,打趣得并不到位,应变得毫无光彩。他曾经说央视规矩是要“中规中矩的,稳稳当当的,玩笑不要过头的,大气的,立意要高的”,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规矩只能造成娱乐节目的滑稽小丑形象。李咏在场上有点孤掌难鸣,有时的冷笑话令场面十分尴尬。今年在香港分赛区的比赛中,他甚至出现了和选手无法顺利沟通的细节,文化的差异写在他和选手的脸上,彼此都笑得力不从心。
当然,节目的问题远远不是李咏一个人的。但是他说过,我就是央视的底线。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记者问他央视可以容忍的娱乐底线是什么,他回答说:“在娱乐节目的男主持人当中,你觉得我说话是什么程度?我的自由度又是什么程度?跟别的男主持人比,我惹眼吗?我说话大胆吗?我着装大胆吗?我搞笑吗?”在我看来,《梦想中国》里的李咏不惹眼,但很碍眼;说话不大胆,但也不好玩;着装不大胆,但非常难看;不搞笑,但非常好笑。
今年CCTV2为《梦想中国》投入600万,并安排了强大的技术支持,还特别调整了节目投放时段,在国庆期间轰炸播出,最高奖的获奖者将被推荐到明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在撰写超级女声专题时,有记者想跟湖南卫视索要每周收视数字,但是人家死活不肯给,说是要顾忌很多问题,我看这里面最大的顾忌就是央视盛气凌人的逼视———谁叫你是地方台,风头再劲,敢劲过中央?毛主席说“环球同此凉热”,但环球不可能同此凉热,李咏的老婆哈文说,央视必须时刻担着社会价值和道德标准,小崔也给央视找了好理由:商业电视和公共电视要严格地分开,国外做得就是好。
对于《梦想中国》的制作者来说,难题并不是央视品位与大众品位在多大程度上能统一起来,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过,央视早给节目偷换了人间:模特比赛也PK了,硬是叫模特表演才艺,带上全家在镜头前哭;《梦想中国》也人性化了,颤颤巍巍把选手推向镜头,除了会唱点并不动听的歌,没见多强的个性,更像是央视青年歌手大赛的业余版,水平可能还不如久混K厅的超女;星光大道的吹拉弹唱中的“放牛娃”获选参加春晚,好一个“黄河入海流”,春晚出马,激情和梦想都封了顶。
《梦想中国》的短信票数和收视率远远未能超越超女,总导演周稚舜将《超级女声》的热闹归功于湖南卫视与赞助公司的联合炒作,他声明自己的节目“绝不刻意审丑,哗众取宠,不为了追求收视率让选手难堪”。在给梦想中国定位时,他说:“我们是央视风格的娱乐。”
孔子说“毋友不如己者”,这样的势利眼,现在还多得很。海报进入了镜头,口号也喊起来了,短信投票方式也从偏安的一角占满了整个电视屏幕,镶嵌选手名字的“××××不平凡”横幅后面居然跟着“梦想中国真好看”,这显而易见的抄袭又有点矫枉过正。长假期间的《梦想中国》似乎就是“万恶说”之后“高雅”娱乐的范本,事实上,它不很好看,并未造成多大的声势,也没有太多人在关心和争议短信票数的问题,网站上的辟谣消息却煞有介事。种种手法,广州话叫“用到尽”,再低俗点,就叫做“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栩/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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