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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覆
话说去年有个愤青采访某另类乐队的主唱,其中问到他音乐的产生问题,人家说来自性。
无可厚非,无可厚非,访谈越做越多,保不准谁说什么,说得玄而又玄或不着边际倒在其次,问题是似乎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都说了,谁也不能老要求人家来点新鲜的。那人采访的时候借的是我的录音笔,后来我听了听,采访用的还是邯郸话,用邯郸话谈性……不要说谈性了,就是说出这个字眼来,就已经让人觉得心跳加快、头晕目眩……
大批青年失身艺术以来,都越来越苦大仇深,说到童年经历,说到性压抑……人
人都是苦孩子出身,人人都是天将降大任,偏有一些东西是抽象的,讲究点到为止,留留白,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譬如这个访谈,音乐产生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到此也是高妙了:很多事情确实是说不如不说好,而不说又不如说得点到为止,而在吞吞吐吐的背后挥发出源源流长的东西来,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当然说来也不奇怪,整个文艺史没准就是一部苦大仇深史呢。有苦而苦大仇深的,也有无苦而苦大仇深的,前者该是复仇的枭雄,后者该是思考起源问题的理论家———最宜对号入座。
自然也有那轻描淡写的,来得也是高妙。也是一个音乐人访谈,不知道当时是谁说了句什么话,有人写了个读后感文章,说“看到这里我笑了”,是啊,人家尽收眼底,一笑置之,轻蔑之态溢于言表。给我转述这一笑的愤青,说完,加了一句“看到这里也笑了”,听到这里,我也差点笑将出来,但毕竟是忍住了,一笑一笑又一笑,人家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不知道这三笑,上帝是不是要哭,还是笑得更欢?
可见访谈不要轻易访,也不要轻易谈。
前些日子,我做记者,也采访一些音乐圈里名气吓人的大佬,被采访的人难免带点优越感,有了那点优越感吧,难免带点二逼的味道,时而苦大仇深时而又轻描淡写,说了许多,我按了录音笔,说您知道一个段子么?
当年某乐队在东三省演出,热火朝天,群情沸腾。突然人群中一人掏出枪来,朝天,嘭彭两枪,那人喘定:“唱得好,老子听得爽,给老子好好唱,让老子再爽高点!”
话刚说完,后面一人拍着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公共场合,素质!素质!”———不过很显然,这些大佬都没怎么明白。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栩/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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