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
一个朋友建议迷恋玩文字杂技的孙甘露去当图书管理员,理由是那是个“无所事事和幻想的好地方”。对于先锋的孙甘露,我向来有点漠然,就更别说对他的职业生涯规划了。但经过昨天,我从中图借了两大摞不相关的杂志合订本以后,却突然感到:孙甘露的工作意向,也许与我密切相关。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到中图的借书部借两本关于摄影的书。我在中图有将近十年的“借龄”,按说对那的不成文规定应该谙熟(在那里只有作无目的的浏览,才能有所收获)。只是这天,当我突然发现它的网站改版了,能在网上完成续借手续以后,竟毫无逻辑地推定它的书目管理也完善了。结果当然是我的一相情愿。管理员一如既往地在书库里骂骂咧咧地左穿右插,我却一如从前地怅然若失。
然后,我放弃了借书,改去借刊部借合订本。这地方一向给我印象良好,杂志很少放乱。好一点的杂志都有人看管,要押上证才能看,自然是方便了有需要的人。我满是希冀地走到有人看管的柜台,却见管理员们都在围了堆聚餐。我看看表,才知道已经六点整。我毕恭毕敬地表明了来意。使我吃惊的是,声音的传播速度居然如此缓慢,一个身材肥硕的男管理员,用了将近一分钟才接收到我的信息并有所反应。他老远地乜了我一眼,然后“油嘴滑舌”地叫我自己查书号填单。我找不到过往查刊号的本子,只好又硬着头皮问到哪儿查?这下他便敏捷了,语带酸咸地道:“不是告诉你在后面吗?”我知道多说会更糟,只好一言不发地转身到那台半瘫不死的电脑前自力更生。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中图要把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服务理念作为优良传统呵护保留。
在不断的失望与焦虑中,这台唯一可供读者查询的电脑耗尽了它最后一口元气。当然,此前它还是很尽责地显示了我需要的信息。我把所有信息虔诚地填写清楚然后提交。胖管理员漫不经心地接过单子,“吧嗒”了两下身边的电脑然后默默无闻地消失了。十分钟后,他才疲塌地现身,并“啪”地把两本沉厚的合订本恰到好处地抛到我眼前。一旁的同事见了,连连赞他好眼力。他也显得洋洋得意,露出了蒙娜丽莎似的微笑。尽管接下来,我发现这不是我填写的期数,但还是告慰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了。
坐在回家的公交上,我突发奇想:孙甘露的朋友在给他建议时是否因为有感而发?如果是,我是否应该有所庆幸———在广州,新的图书馆马上就要奠基。一座被说成是“广州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标志”,尽管要三年后才落成,但报纸言之凿凿,图书馆的软硬件设施将更具人性化———我对此充满期待。
(栩/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