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一个初中小男生在家中第一次看到《英雄本色》,三部曲是一个晚上看完的。想不起是个什么日子,记忆中,退出最后一盘录影带的时候,窗外的夜空里亮起许多的烟花。那个夜晚就在这样的瑰丽中定格。爱上电影只是一次烟花的时间。
然后是2000年,初中生已是大学生。又是一个夜晚,他和朋友组织的观影会在一个阶梯教室开张。第一晚投影的影片好像是《烟花》、《梦旅人》、《独立时代》。放《烟花
》的时候,教室里坐满了人,记得掌管教室钥匙的大爷靠在门边抽着烟眯着眼的样子。到了《梦旅人》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离座而去。他们走过观影会的海报,上面写着“我们的影子不只一种颜色”。
到了2003年,这个大学生成了电影杂志的特约记者。在戛纳,他在电影间奔跑,每天看三部电影,睡四个小时。他第一次见到姜文、王小帅,咖啡桌上,王小帅淡淡说,一两年后他会浮出水面。同样是第一次,他采访到国外的大导演,英国老头彼得·格林纳威满嘴脏话地告诉他,电影已死,电影万岁。
2004年,特约记者成了文化版的编辑。在一个饭桌上,他被领导说服跨部门编辑一个中国电影纪念大专题。然后他钻进了老电影的资料堆里。影像天荒地老,情趣日新月异。
“我们的一年,中国电影的一百年。”最终“我们”做了一年半。好长的一部电影,热情渐渐退去,但期间的情节不时会给你惊喜和打击,付出终究会打上片尾的字幕。
一张一张的报纸,标着胶片的Logo,留存这个人家中的纸盒里,到最后一期的时候,盒子满了。
盒子里装的,是一张报纸的情怀,也是一个有梦青年与电影的因缘际会。
□牛小飞(本报“中国电影百年”专题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