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时光
□曹寇
难得去K歌，有次跟几个朋友去，我发现自己没几首能唱，能唱的大致也唱不出口。他们普遍会唱一首叫《十年》的歌，歌不喜欢，名字不错。我在包房里听他们叫喊着“十年
十年”的，随着大彩屏的闪烁和切换，恍恍惚惚，想到了许多跟十年有关的东西。
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属于他们的歌，就像美国人的猫王和约翰·列侬，中国的革命歌曲、邓丽君、小虎队、四大天王……它们分属各个时期，怀抱着几代人的青春。老年人看不惯青年人及其歌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听觉问题，也不是审美问题，更不是观念上的问题，而恰恰只是情感上的问题。这种情感是自私的，那就是所有的人都会怀念自己的青春时代。对个体而言，世事沧桑，惟有他所处的青春岁月是最美好的，那些穿过你的黑发的歌声，也便成了刻骨铭心的梦幻，抵触其他就显得十分自然了。这就像一个女人，她老了，头发白了，皮肤也垂挂着了，仍然会怀念自己的初恋，向隅一角表达苍老的羞涩。
十年前，我十八岁。十八真是一个美好的年龄啊，我很喜欢《柳堡的故事》里那个插曲：“十八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清新自然，充满爱意。当然，这不属于我这代人的歌，属于我们的，是刘德华和孟庭苇，是齐秦，是《把悲伤留给自己》。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它们以磁带的形式散布音乐。收藏磁带成了少年们最大的喜好，也成了单薄的他们惟一的财富。那时候，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我没买过磁带，也不可能去听什么歌，这倒和现在一模一样。但是，那些歌曲分明从每一条大街小巷传进了我的耳朵，使我至今记忆犹新，可以在当今的K歌房满脸愧疚唱给别人听。
当年的毫无兴趣之物成了永世难忘的“金曲”，这得益于十年的蹉跎岁月，得益于不断流逝的时间本身。
本版插图(除署名外)蔡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