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驻京记者柳青
明天，陈凯歌的《无极》将上映。一个星期后，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也将公映。站在中国电影第100个年头的尾巴上，第五代导演中的两位领军人物狭路相逢。
三年磨一剑，投资3亿元人民币，“多国部队”的超豪华阵容，魔幻题材的《无极》
无疑是陈凯歌的蓄势之作；而张艺谋继《英雄》和《十面埋伏》在商业上大获成功后，一个朴素转身，携手自己年轻时的偶像高仓健，在《千里走单骑》中以温情的姿态回归。
这原本是两部气质迥异的影片，然而这一年里，两部影片占据了关于中国电影的所有视线——陈凯歌用三年时间创造一个属于他的神话体系，张艺谋用五年时间圆了25年来的一个梦。当两人在岁末一前一后接受观众的检验时，便如多年的风雨同窗共赴一场大考。
张艺谋的温情凝视
《千里走单骑》的第一个镜头，一个老人孤独地坐在海边；影片最后一个镜头，老人仍独坐海边。只是这时，他的心中多了一些记忆，有失去儿子的伤感，有陌生国度的人们给予他的温情。张艺谋以朴素、细腻而精致的影像语言，讲述了一段关于沟通的故事，制造了一场温情凝视。
画面和手段以外，《千里》最朴素的是一种情怀。儿子健一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爸爸，是时候让我们摘下面具面对彼此了……这便是影片讲述的全部：在并不泛滥的温情中试图打破沟通的壁垒。当张艺谋“艺术回归”时，他故事里的爱恨情仇一如过去那么朴素，他自己形容为“不矫情，比较贫下中农”，恰如电影学院的老师评价他，“更情愿从生活、从直觉出发，宁可落下来再落下来，不断往土壤里靠。”
但是比起《秋菊打官司》、《一个也不能少》或是《幸福时光》，张艺谋的这次回归又充满变数。他不再是一根筋到底，多了些豁达，多了些珍惜，多了点前所未有的平和心态，让父子俩把横亘在两人间的疙瘩一个一个解开，展现一份又纯真又复杂的感情，整部影片因此在宁静如叙事诗的调子中进行。以至有评论说，年度温情之作《千里》当之无愧。
陈凯歌的华丽转身
如果说《千里走单骑》散淡从容如文人画，那么《无极》或许可以比作肆意酣畅的泼墨山水。陈凯歌说，他用《无极》完成了一次对生命的挥霍。“我觉得电影拍得挺帅的，很有力量，很年轻，不是暮气沉沉的。”
主演张东健、张柏芝、真田广之，美术叶锦添，摄影鲍德熹……率领这支星光熠熠的国际纵队，陈凯歌完成了他的华丽转身。镜花水月美轮美奂又带着水墨画悠远的意境，海棠花雨缤纷落下如童话仙境，马蹄谷一战有冲天气势……在对于《无极》的各种评论中，“华美”和“年轻”是一致公认的。借《无极》以证明自己的创作尚且年轻，希望大家从中获取愉悦，从某种意义上说，陈凯歌的这两个愿望都有希望达成，因为成都点映时，看得最欣喜若狂的就是孩子们。
然而太久以来，陈凯歌在人们心中已被定格为“哲思的苦行者”。他说这是大众对他的误读，而他也不指望《无极》可能消除这种误读。对于影片的解读倒确实有一道分水岭——少年们在这个世界里获得快乐，成年人依然在说，这不是一部易读的电影。在四条交织的线索中，关于自由、爱情、命运的追问纠缠一处，在视觉奇迹之下，仍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的纷乱巨大的幻想。这究竟是误读，还是导演潜藏的野心，那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不说PK，唯有较劲
这是两部压根不在一个参照系中的影片，如同折子戏之于百老汇音乐剧，于是PK用到这里就成了一个“伪命题”。用陈凯歌的话说则是，“我们首先不是Player，更没有互相Kill，所以不叫PK。”他们不PK，但是他们较足了劲，两人已经暗战了20年，这次依然如是。
回看过往，历史总有一点相似——三年前，陈凯歌以小成本文艺片《和你在一起》创造了国产影片票房突破千万元的纪录，但是同年冬天，《英雄》便制造了票房过亿元的神话。到如今，对于初涉商业片领域的陈凯歌而言，《无极》在前后夹击的贺岁档中，能否突破2.5亿元票房充满未知数；而对于张艺谋而言，《千里》票房达到千万元不成问题，他要挑战的是一部非商业大片究竟能在国内取得多高的票房。
当日陈凯歌有言：“你们先把角色安排好咯，老话说，春风吹，战鼓擂，咱们十二月里见。”如今时辰将至，遂想到张艺谋那句，“这样也好，大家都不寂寞。”
(本报北京12月13日专电)
左图：电影《无极》首映典礼上表演的演员在试服装。
上图：《千里走单骑》剧照。新华社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