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一:秀孩子
记 者:结束这个电影之后,你们准备干些什么?
陈凯歌:让陈红休息,她实在太辛苦了。最好我也能停一下,我对自己的生活是不满意的,我在忙什么呢,大家都在忙什么呢?其实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
陈红:我很清楚,人的一生,孩子、家庭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过眼烟云。但我们都是那种一做事就太过认真的人,比如我很少拖地板,可一旦拖起来,就会把地板擦得一根头发都没有,这种韧劲有时候自己都受不了,但又身不由己。我没有其他任何爱好,除了工作就是和孩子们在一起,几乎没有时间和朋友喝茶、聊天、吃饭、泡吧。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很快乐。家里料理得很好,工作上也有起色,我感到很知足。
记者:在孩子面前,你们是一对儿什么样的父母?
陈红:他可不是个严父,虽然我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但是只要爸爸一回来,他们就都不要我,而去找爸爸了。有的时候他跟孩子真的很不正经,逗死人了!有一天,我在公司做电影字幕到很晚,他对两个儿子说:“咱们三个都穿一样的睡衣和拖鞋去接妈妈,给妈妈一个惊喜吧。”然后他们开车去我的办公室,三个人一起站在我的门口,可是我看到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心里正着急呢。他就特别生气地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大的惊喜呢!”
之二:秀恩爱
记者:你们有没有为对方去改变自己什么呢?
陈凯歌: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谁,哪有一个人能改变另一个人呢?小的时候,我父母就跟我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事情就是这样的。只是说大家在共同生活的过程中慢慢互相了解。比如说,我在结婚以前并不知道她的性格那么刚强,和她开始工作以后才发现,原来她是可以这样的。
记者:当初她是怎么吸引了你的目光?
陈凯歌:我们两个就是有缘分。我这个人很感性,服从心灵的召唤而不计后果。我没有这种虚荣心:找个漂亮的女人,拿得出手,带出去让大家纷纷赞扬。她的漂亮对我来说当然有吸引力,这个不可否认,但是我并没有严密思考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觉得让自己做这种严密思考的人将来一定不幸福。即使我后来发现陈红的脾气挺强硬的,但我认为这是我的选择,我没有后悔。
记者:你来帮她买衣服,而不是她帮你挑选服装,是这样的吗?
陈凯歌:没错,都是我来决定她的服装应该买什么样的。还有,她的大部分衣服都是我买的。我在澳洲做《无极》后期的时候,也给她买很了多的衣服。一件衣服不管尺码是36还是38,我的朋友会说,这个尺寸可能不合适陈红,但我不需要看尺码就能判断这件衣服适不适合她穿。我对他们说,你们以后请我做服装顾问好了。要想知道为什么2005年男士的西装和衬衣那么强调条纹,就要问我,否则不能够解释它为什么流行,因为我对任何事情都会进行整体的分析。
之三:秀当初
记者:他是怎么向你求婚的?
陈红:他就说:“我们结婚吧。”可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婚姻这个问题,所以,当时有点不知所措。但也并非特别惊喜:哇,这么一个大导演要和我结婚!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还没有想到要和他结婚而已。可是我又觉得,跟这个人结婚后就是一家人、是亲人了,就要去变换自己的角色,想想这个角色也还不错。
记者:他是怎么被你注意上的?
陈红:那个时候,他年轻、高大又帅气,谈吐风趣幽默,我觉得他很性感。吸引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我不知道这种吸引力是不是爱。但那时我如果有别的男朋友的话也会跟他拜拜:我爱上了一个比你更有魅力的男人。呵呵。
记者:和他陷入爱河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陈红:我感觉很爽的是,他不爱别人,只爱我——我当然感觉很爽了。至于为什么他会爱上我,我只听他说过一次:你不是那种特别打眼的女人,但是你身上就是有一种吸引力。
记者:你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的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吧?
陈红:那当然!
记者:那么,你充分信任他吗?他是那么充满男性的魅力。
陈红:一般女人爱吃醋,去查老公的电话,但这些我都不会做,我哪里还有时间去做这些,我根本就不会八卦。生命有限,我们要让自己变得简单、快乐,不要有猜疑和顾虑。其实,看到大帅哥我也会赞叹:哇,好帅。你也许不知道,我很崇拜张东健呢,他第一天来剧组的时候,我觉得他简直帅死了,还跟他拥抱了一下。那么凯歌看到哪个女孩漂亮,多看她几眼,多说几句话,那又怎么了,就表明他不爱你了吗?那可就太浅薄了,也是女人自身不自信的表现。
记者:他都怎么向你表达他的感情的?
陈红:他喜欢借助跟别人谈话、聊天来表达对我的感受。有的时候,他对孩子们说:“你们要心疼妈妈,妈妈是最辛苦的人,每天晚上两三点钟还要给你们盖被子,你们可以对我不好,但这一辈子不能对妈妈不好。”我听着就特别感动。他还让我有一种安全感。现在,我们两个越来越好,你能看到我会为他连续10天都不去照镜子,两三天都没有时间去洗澡甚至洗脸。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这样做的话,可见他是对她越来越好,值得她这样做。只有看清了身边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才会这样付出。
本报综合
亲笔秀
配合《无极》首映。陈红写书《一望无极》,陈凯歌亲笔为太太陈红的书写了序:
“二○○五年九月二十六日,香港大雨。我和陈红带着影片《无极》的第一个完成拷贝,离港回京。这时,距离我们开机,已经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若是算上剧本和筹备的时间,几乎整整三年。”
“车子在风雨中奔驰,我们两人在车内安静地坐着,谁都不说话。只有车窗的雨刷器固执地响着。七大本胶片分装在两个黑色的行李箱中,像我们一样安静。那就是《无极》。”
“我们在机场把自己的行李托运了,却把《无极》作为手提行李带上了飞机。机场很大,箱子很重。我们走了很久,还是不说话。我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脸上因神经性过敏而涂了药膏,嘴角因焦虑而起了水泡,眼神迷茫而又坚定,拉着一只箱子昂首前行,我的心里忽然有说不出的辛酸。”
……
“陈红做制片人,是我把她拉下水的。她下水了,我又后悔了。因为此事太难了。可陈红却说:我愿意。我不能再看你一个人像拍《刺秦》那样孤军奋战。我在感动之余又说:拍无极,要有大气魄,临机有决断,组织工作庞大复杂,还要有耐心和毅力,还要协调人和人的关系……”
(春城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