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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阎连科敢作敢为。当年,发行新书时,就承诺买书不满意可以退书;年初领老舍文学奖时,说儿子评价自己写得比金庸好一点,但跟老舍先生比起来还有距离。最近,他的新作———被称为是世界上第一部艾滋病题材的长篇小说《丁庄梦》出版发行了,他接受记者采访时告诫读者“胆小者慎入”。
为写书在艾滋村住了两个月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河南有很多饥民被饿死,可当时连一篇记录的文章都没有。多年来,艾滋病给河南带来的灾难是不言而喻的。作为一名河南籍作家,我不能再让我的乡亲对自己的错误导致的灾难处境视而不见。”阎连科说他自费到河南艾滋病情最严重的村子体验生活,累计在艾滋村和村民同吃同住达两个月之久。离开艾滋村半年后,长达二十万字的“中国版的《鼠疫》”的厚厚书稿和无数瓶安定类药物一起摆在了阎连科的案头。
阎连科说,完稿那天他就像死过一次一样。“两行泪水无可遏制地长泻而下……那是一种死亡式的祭奠,为我的家乡,乃至更多的多灾多难的土地上的、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艾滋病患者们的生命。”
我已经折寿了,胆小者慎入
阎连科表示,下一部作品肯定不会再轻易碰这样沉重的题材了,“这部书耗损了我的寿限。《丁庄梦》是我种下的一片荆棘和野草。远远看上去,迥异于都市喧嚣的自然风光,很美!但走进去就该后悔了,而即使在最近的地方出来,也会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阎连科表示,自己已经因此受到严重伤害,因此建议“胆小的读者最好别读,否则就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的”。
《丁庄梦》中,发了卖血之财的农民怎样互相攀比盖起他们的新屋、过上他们自以为是的美好生活;等疫情暴发,死亡不可阻挡地蔓延过一户户人家,夺走他们的生命时,他们又暴露出根深蒂固的劣根性,有的甚至抓住最后时光及时行乐,把道德伦理统统撇在一旁。“当我让‘叔叔’发现自己在劫难逃后,跟同姓侄子的媳妇搞上时,我先是狂笑不止,写完了却泪流满面。”
别人出名发大财,但不是我
在写农村题材作品的作家中,阎连科算是比较有特色的。但他的收入却不能和许多同行相比。阎连科承认:“这和我的作品始终没有被改编成影视作品有关。到现在我没有卖过一分钱的版权,而电视、电影等手段对原著的影响在如今简直太大了。”
阎连科表示,他在军艺的同门师兄弟莫言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化作家,“我们写的同样是农村题材,但除去他比我写得好的因素外,他的作品会给人启迪,但不会‘伤害’到读者或观众,这就很符合商业价值。但我的作品可以说是直接对受众构成‘伤害’,一来拍成影视作品不好看,二来就算有不怕赔钱的导演愿意拍,审查时怕是也通不过。”而对于文学界更大的富翁、自己的老乡二月河,“我当然佩服了,但不羡慕。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比起小时候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发财的必要呢?”本报记者黄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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