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走单骑》上映了。此次出手,张艺谋没有靠爆炒去赢得票房,而是“四两拨千斤”,用出色的表演、朴素的手法、质朴的情感让观众能轻松地发笑,也能自然地落泪。影片虽然慢热,却累积着良好的口碑。
平淡后的质朴真情
影片伊始,高仓健扮演的高田先生与病危儿子之间的情感危机叙述得波澜不惊,甚至有一点平淡,却奠定了整部影片质朴无华的基调。寡于言辞、昧于交流的父亲为了儿子千里迢迢、孤身一人赶赴陌生的中国乡村。片名《千里走单骑》暗合了双重意义:它既是这出傩戏的名字,也象征了父亲为挽回儿子所做的努力。无论是空间上,还是心灵上,迟暮之年的高田试图用自己的行动跨越“千里”的距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正如高仓健在片中的表演。当年《追捕》中刚毅的杜丘老了,眼神中充满沧桑,演技却愈显浑厚。不同于一般肥皂剧中一串串泪珠向下滚落的哭戏,高仓健的表演极其内敛:他将脸埋在送给政府部门的锦旗后,抓住锦旗的双手、露在锦旗外的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这不见眼泪的内心哭泣将一段无助而深沉的父爱细致地展现在观众面前。正是这份执着的真情,让平淡的故事下涌动着一股温暖的暗流,在观众的心里掀起一阵又一阵情感的波澜。
面具后的两对父子
影片中,高田的“千里”之路并不平坦,意外一个接一个,并由此引出了唱戏的李加民与杨杨父子这条暗线。两对父子相同的是都多年未曾谋面,两个父亲都带着“面具”———唱戏的李加民戴着的傩戏面具是有形的,但他想念儿子就能大声地哭出来;高田心灵上的面具是无形的,他深爱儿子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只能通过远赴云南完成儿子未竟的心愿来缓解心中的痛苦。尽管影片最后,两对父子都没有见面,一生离、一死别,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代替了沉默与逃避。能否拍到傩戏《千里走单骑》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主人公高田父子都摘下了心灵的“面具”。
在银幕上看多了三角恋、婚外情,这一质朴善良的情感故事反倒唤起了观众的共鸣。亲情在人为的心灵封闭下难以释放,沟通对于不同文化所具有的同等的重要性,这些或显或隐的思考更让《千里走单骑》有了回味的余地。
回归后的自我超越
一反《英雄》与《十面埋伏》的华丽,张艺谋在本片中有意淡化了戏剧冲突的激烈程度,而用一种平稳、流畅的节奏来讲述故事,最后淡然而终的结尾更有意味。因此,不少观众在观看过后纷纷评价“这是张艺谋的一次艺术回归。”业内人士预测,不错的口碑让慢热的《千里走单骑》在票房上具有后劲。
但这不是单纯的回归:云南风光很美丽,张艺谋没有像《我的父亲母亲》中沉迷于如诗如画的山村风景;傩戏、长街宴很新鲜,《千里走单骑》没有像《大红灯笼高高挂》那样将民俗变成一种具有强烈视觉冲击的文化符号;群众演员很出彩,但比《一个都不能少》中更原生态。
《千里走单骑》无论在主题还是艺术语言上都不具备先锋探索性质,严格来说,这是一部裹着文艺外衣的商业片。张艺谋终于把镜头重新转向生活中的小人物,静下心来讲一个让人落泪的好故事,这样的“朴素美”不能不说是一种回归后的升华。
故事简介:高田和儿子健一长期关系紧张,儿子病危仍拒绝与父亲见面。父亲在录像中得知健一和一位中国云南乡村的傩戏表演者李加民相约要拍李加民唱的《千里走单骑》,他决定只身去中国寻找那个李加民,拍下《千里走单骑》带回给儿子,因为这是作为父亲的他唯一能猜到的儿子的未了心愿……
韩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