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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秦菁
12月29日,我们送走了黄绮先生。
黄绮生前的最后愿望就是,去世后能将自己火葬。
遗体告别仪式上,记者见到了黄绮的弟弟黄逢。在弟弟黄逢心中,哥哥黄绮是:德艺双馨,淡泊自守,不图名利,一生堂堂正正做人,对工作扎扎实实、勤勤恳恳。今年72岁的黄逢在家中排行最小,与黄绮的年龄差距也比较大,黄逢说,“哥哥工作之后,我还比较小,而且因为分处两地,所以几年才能见到一次。但只要能回家,哥哥就对我们兄弟姐妹指导学习、照顾生活,无微不至。当时父亲老了没有什么工作,一家人的生活重担都落在了哥哥身上。”
黄逢学的是建筑设计,在安庆第一建筑设计院任总工程师,现在虽然退居二线,但依然担任顾问的工作,黄逢说,“哥哥学文科,我学工科,看似没有什么联系,但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艺术,因为房子设计讲求韵律、对称、平衡性、构架,这与书法的艺术性是相通的。哥哥在研究学术上认真刻苦,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突然起床把偶得的诗句记下来,最后整理时也要改上许多遍才定稿。”黄逢说,“不光在治学上,哥哥在教育子女上也是一丝不苟,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我在哥哥家里住,他给大女儿回信,每个字都要认真地阅读,最后再加批示,把不对的地方都圈下来回过去。”
省社会科学院院长周振国在告别仪式举行完以后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周院长回忆起与黄绮的段段交往仍历历在目,“黄老毕业于西南联大,是我的学长。我1998年出过一本书,想请黄老写书名,因为黄老平时的书法作品多是繁体字,书名需要写成简体字,写成之后我发现其中一个字多了一横,原以为黄老是为了平衡字体才这么有意添的一笔,但电话打到黄老那里时,黄老谦虚地笑说,简体字我确实不太在行,重写一遍吧。”周振国说,“仅是这样一个小细节,就体现了黄老大师的风范。”在《黄绮九十寿辰书法篆刻精品集》的序言中,周振国曾言,如果说一部中国书法史就是书法发展的形式史和风格史的话,那么在中国当代书坛,黄绮先生则是一位足以名留青史的大师级书家,他独创的“铁戟磨沙”篆体书法和“三间书”行书体书法在中外书法界享有盛誉。这是黄绮先生的光荣,也是河北文艺界的骄傲。
一
你曾说要活一百二十岁,
我为你祝福。
而你偏偏自号九一,
难道这是一种巧合,
抑或命运的暗示。
果如你自号的这一年走了,
刚刚过了冬至。
太阳从南方开始归来,
熏风越过南岭,
而你未能见到,
有如铁冷的薄幕,
送你远去。
我的心何其哀哉,
如寒流冲决心堤。
小诗如雨,
淅沥沥送先生匆匆离去。
二
如一株岩边百龄枣树,
你倔强的枝干,
淋浴过多少风雨。
有过春夏的辉煌,
足够了,
何须更多的期冀。
作为一只征鸿飞过秦岭,
虽只一次,也是一种征服的自豪!
任众多目光
从四方遥寄。
将哀思铭入历史,
看长江滚滚东逝。
三
此刻,更多的岁月走过心头,
如你我在京华短巷踏雪,
一声声韵律,
在耳畔响起。
收获你的诗,我为你刊发,
常有闪电划过兴奋的思绪。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日蚀又圆,我记住的只有光明。
思念,如晴空旷远,
一页页掀开九十个年头,
精彩。绮丽。
春花般开在人间。
那只铁笔永远不朽,
和书作一起
大写你鲜明个性的自己。
乙酉十一月二十六日 于北苑
哭黄绮
熊基权
朔风夹泪传讣告
枯木致哀吊巨星
噩讯传来催我恸
鞠躬静肃送公行
诗文逸响弹高曲
书印辉煌映彩虹
遗墨留得千古韵
故人化作万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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