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记者 陈佳责任编辑 韩飞
衣着邋遢的农民工,正心满意足地大嚼着他的午饭———馒头。2006年1月记者吃惊地发现,最新一期纯文学杂志《小说选刊》竟以这样一幕发生在北京建筑工地的场景作为封面及封底。以往的纯文学杂志的封面,不是作家头像即是朴素、抽象的版式设计,如此具有底层关怀场景的出现似乎是纯文学杂志竭力贴近生活、走市场化路线的又一种努力。
《小说选刊》主编杜卫东接受采访时证实了这一猜测,并表示2006年该杂志的改版并非仅体现在形式上,其核心内容随着“贴着地面行走,与时下生活同步”的理念而有所转变。那些关注现实、具备人文情怀的小说将成为杂志的新宠,如今年第一期刊登的罗伟章的《我们的路》等。此外,还将兼顾刊登其他流派、风格的小说佳作。
记者注意到,《小说选刊》今年提出的选稿七大标准的首条,即是“我们提倡通达好读、故事性强、具有批判锋芒的现实主义作品”。很易令人产生是否为“聚拢”读者而放弃文学性的质疑。杜卫东对此解释说,文学走入低谷,固然是多种原因的合力,但和相当一部分文学的写作者忽略了“写作是为大众的,是从积极方面影响他人生活的一种手段”这一文学最基本的道德原则和文化使命有关。写作应该是站在一种公共的立场上,而绝不仅仅是作家“安妥”自己灵魂的方式。一些人眼中的“纯文学”更是加快了文学脱离大众的速度,这也正是文学期刊走市场步履艰难的原因。
然而,在大型文学期刊《收获》副主编程永新看来,我国文坛目前缺少的恰恰不是“贴着地面行走”,而是可以飞翔在天空的作品。他表示,对于《小说选刊》的改版他难以评价,但他认为当前中国文人从现实出发、对当下生活的关注已经足够,反而是充满理想、幻想的作品极其缺乏。其实在这方面我国是有传统的,如老庄文化,但现今不提供任何幻想可能的“新写实”一度强势,是该到了反思的时候。
“民工的图像用在《故事会》这样的杂志上比较适合,但用在纯文学杂志上以此表示所谓的底层关怀,我认为并无意义。”他说,现在民工已成为某种符号,而且表达底层关怀的前提常常是认为自己已高高在上,纯文学杂志应该给自己这样的定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