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娱乐 新浪首页 > 影音娱乐 > >正文

我参加的国内最好的影展在广州

http://ent.sina.com.cn 2006年01月21日09:13 南方都市报

  宁瀛出席“先锋光芒--中国青年导演电影展映(柏林篇)”与观众媒体畅谈旧作与新片

  我参加的国内最好的影展在广州

  前日记者前往机场迎接宁瀛导演,在回市区的路上与她展开此次广州之行的第一个访谈。虽然一早就从北京赶来,来不及休息的宁瀛还是很快就投入角色。当汽车在高速公路
上飞驰经过一处水库时,一直精神集中的她不禁被窗外的青山绿水所吸引,望向窗外几秒钟后,才回过头来接上刚刚的话题。

  在广州中华影城举行的“先锋光芒——中国青年导演电影展映(柏林篇)”昨日放完了宁瀛专题的部电影:《找乐》、《民警故事》、《夏日暖洋洋》和纪录片《希望之旅》。每部影片结束后的导演交流会都有许多观众踊跃提问,气氛非常热烈。面对如此热情的观众,宁瀛说:“我来之前想象的放映情况,可能就是一个大学里的破教室,有四五个人看,我就知足了。没想到在这么好的电影城,观众这么多,我真的很想感谢你们今天来,真的很感谢《南方都市报》把这个活动办得这么有国际水准。”

  2002年,宁瀛以《夏日暖洋洋》获得第二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内地最佳导演奖,应《南方都市报》之邀前来领奖。当她向记者了解到这次“先锋光芒”活动的具体内容后,说:“我感觉自己参加过的国内最好的两个(电)影展(映)都在广州。”

  专题采写:本报记者曾彦斌实习生林燕德

  专题摄影:本报记者姬东

  从影片人物的年龄上看,三部影片角色从《找乐》中的祖辈、《民警故事》中的父辈到《夏日暖洋洋》中的年青一代,拍摄时间又正好是北京巨变的整个九十年代,所以“我爱北京三部曲”成了这个时期的中国社会的一个系统影像记录。

  从本质上来讲,有一个宗旨是没有变的,就是用电影来建构我们对这个时代的影像的记忆。所以如果你看了《无穷动》就知道,它是讲女人之间以情为主的话题,但也是讲这些女人几十年来浓缩的人生体验。

  和观众聊“我爱北京三部曲”

  在见面会上,宁瀛导演详细解释了“我爱北京三部曲”(《找乐》、《民警故事》、《夏日暖洋洋》)这三部影片的创作初衷和历程,虽然拍摄的时间前后跨越整个20世纪90年代,但由于都是导演自己有感而发拍的作品,当年经过了许多思考后才得以成型,所以今时今日,宁瀛谈起来仍满怀感情,观点也颇富启发性,令在场观众大为赞服。

  观众:你是一开始就构思好全部故事,决定要拍三部曲,还是拍了之后才决定要把它们叫为“三部曲”的?

  宁瀛:当时的目的是为了留下一份巨变中的北京城的影像资料,是在不计成本的心态下开始拍摄的。对我来说,北京的城市化过程就像一个外科手术。1988年,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发现每次回到北京都特别激动,因为那里的生活形态本身非常独特,跟国外非常不一样,而当时国内的影像镜头还没有能很好地把这种状况真实地展现出来,还是一个空白,我脑子里就萌发了这样一个想法:这些酷似艺术的生活原貌本身,就是一部绝好的电影。所以纪实成了这三部作品的主要风格。

  我当时住的是胡同,觉得北京的胡同太有魅力了,就开始进行调查。北京有各种各样的胡同,把整个城市贯穿起来,好像城市的血脉一样。等到1995年拍完《民警故事》后,北京像一个没有刹车的高速跑车,今天这里夷平了,明天那里又冒出来一组楼。我这几年一直都在拍我家的窗户外的世界,它的变化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北京三部曲”一定要做下去。选取的角度主要是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人。用电影记录我们一代人的生存状态。

  观众:你是在国外留学,但是你的片子却很有中国风味,国外留学的经历对你拍电影有没有影响?

  宁瀛:国外的留学经历对我的影响太深了。可能因为出去以后发现国外的电影很多元,既有非常商业化、哗众取宠、为了票房的电影,也有很多有自己的想法、把电影“当个事儿”来看的导演。

  在国外我也看到了电影和生活之间的关系,即使是看美国的商业片,我也觉得里面有很多写实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影片在大的结构上虚构,但是基础是细节的真实。而我们的电影常常离我们的生活一万八千里。

  观众:在拍电影的时候会不会考虑南北方的文化差异?

  宁瀛:我知道有这些差异的存在,但是不能因为这个而妥协,只有这样文化才能保留下来它的原貌。如果没有差异,文化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打折扣就变成了商业片,商业片就是要降低文化的标准来缩小因文化差异而带来的阅读障碍。

  与南都对话新片《无穷动》:有些男观众简直不敢看这个电影

  宁瀛的新片《无穷动》还没在全国上映,但是已引起了话题。作为中国为数不多的女导演之一,宁瀛终于抛弃了男性主角,将镜头对准了身边的女性。比起其他中国女导演的作品,《无穷动》可能走得更远,因为它不仅仅是谈女性,更重要的,是它改变了银幕上总是敏感、脆弱、多情等等刻板的女性形象。

  《无穷动》要写一本书

  南都:可不可以谈一谈你的新片《无穷动》?

  宁瀛:《无穷动》由洪晃、刘索拉、李勤勤、平燕妮四人主演,洪晃的妈妈章含之女士也参加演出,拍摄的时间不长,但剧本酝酿的时间非常长,从2001年底我们就开始谈这件事情,拍了很多东西来找感觉。现在片子准备3月2日在全国重要城市公映。

  南都:你的其他电影也在国内公映过吗?

  宁瀛:前面谈到的北京三部曲都在国内公映过。不过我的电影观众群比较特殊,有些片在制作的时候,也没有特别考虑市场的需求,而且我以往的电影宣传经常做得很差。

  南都:那这次《无穷动》的发行有什么计划吗?

  宁瀛:这部片现在是由北京保利博纳电影发行公司负责发行。配合影片宣传的上海文汇出版社准备出版一本关于《无穷动》拍摄过程的书。我们几个人一起写,洪晃、索拉、章含之女士都写。

  《无穷动》是建构时代的记忆

  南都:《找乐》、《民警故事》、《夏日暖洋洋》这三部电影主角都是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人,以男性为主要角色,如今新片《无穷动》的主角都是上层社会的女性,人物身份不一样,题材也不一样,是什么促使你的创作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呢?

  宁瀛:我觉得影片的外观变化的确比较大。之前拍的都是普通人,退休老头、民警、的士司机,他们来自社会底层,都是一些在生活中有所失落的人,而《无穷动》写的是成功的、有钱的、有名的女人;我使用的电影语言、手法也不一样,“北京三部曲”拍的大多是外景,而《无穷动》全部在内景,用固定镜头拍摄。所以,从外表上看,改变很大,好像两个极端。但从本质上来讲,有一个宗旨是没有变的,就是用电影来建构我们对这个时代的影像的记忆。所以如果你看了《无穷动》就知道,它是讲女人之间以情为主的话题,但也是讲这些女人几十年来浓缩的人生体验。

  南都:影片拍摄地点是洪晃妈妈章含之的房子,一个四合院,这是不是延续你在“北京三部曲”中记录北京的意图?

  宁瀛:没错。不过在“北京三部曲”里,每一部影片记录的只是故事发生时的那个很有限的历史时期,虽然摄影机大量地运动,捕捉了大量外景,但并没有太多地去深刨这里面的历史根源。《无穷动》里由于环境是封闭起来的,人物很自由地聊天、对话、调侃,实际上把每个人将近二十年的经历都讲了出来,深层的空间更大。

  南都:有报道说你是因为看到受港台文化影响,电影里的女性形象都比较单一和固定,所以拍《无穷动》是为了颠覆这些女性的刻板形象,也有人说是“颠覆时尚”,是不是这样呢?

  宁瀛:这样说把因果关系颠倒了。我不是为了颠覆而颠覆,我不是为了颠覆去把女人拍得泼辣,而是把生活中我们是什么样的拍下来,还我们本来的面目。现在的确有许多女性银幕形象是矫揉造作的,但我不用颠覆她们,我只要把真实的东西拿出来,就足以让大家看到反差,就足以产生颠覆的效果。

  现在北方人觉得用北方的腔调说话,都不够时尚了,要模仿港台,有意去模仿南方的声音,其实北方语言有它自己的特点,北方人也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在商品社会冲击下,大家为了追求时尚而失去自我,这是一个很可悲的事。

  南都:你觉得自己在电影创作上的转变是受到女性主义的影响吗?你觉得女性主义在中国的处境如何?

  宁瀛:这方面的理论我关注得不多。但中国女性实际上做的东西是非常超前的,经历也非常丰富。比如在过去,长征路上那些和男人一起闹革命的中国女性,从行动上来说,这已经构成非常现代的女性主义精神。但是我们很少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去说这事,西方对女性主义在理论上探讨得要更多一些。

  其实中国女性在短短几十年内,可能经历了西方女性几百年经历过的东西,她们身上浓缩的女性阅历非常有价值。现在反而有一种倒退的现象,年轻的女孩可能不自觉地进行性别妥协,不能说是自我性别歧视,但起码是性别妥协,所以如果能把这一代中国女性的生活体验写成一个故事,记录到电影上,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

  《无穷动》男女观众反应两极

  南都:当时《无穷动》在国外电影节放的时候有什么反应呢?

  宁瀛:反应比较强烈。一些很熟悉我的影片的人尽管事先看过介绍,但还是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们后来告诉我是惊喜,也有些人是真的被吓坏了,有的后来甚至不敢跟我说话,说原来你藏得那么深,原来你是《无穷动》里的女人。

  南都:在国内呢?

  宁瀛:国内在一个很小范围内放过,一些年轻的媒体从业者看了,反应更强烈,喜欢的非常喜欢,不喜欢的非常不喜欢,甚至生气。也许亚洲社会是一个女人相对压抑的社会,看到女性的另外一面,男的真有点受不了。相反,那些有个性的女性非常喜欢,她们认为总算有人说出了她们想要表达的欲望和感受,这在以前的电影里很少见。

  国内观众喜欢和不喜欢按性别来分的情况特别明显。在东京的时候,发行公司PrenomH说,应该考虑只让女观众入场,男士不宜。可能私底下他们也听说了,有的男观众简直不敢看这个电影(笑)。

  其实这部电影有很多层,其中一层是我想写女人不受约束、更真实的一面,但如果能越过女人这个限定,就可以看到我写的是中国人现在的一种状态,一种不能面对自己的过去的状态。我们的社会不能面对自己的过去,因此有很多东西压在里面,造成异常的压抑。从这个角度来讲,《无穷动》也是一种宣泄。

  《无极》跟我关注的不一样

  南都: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拍摄计划吗?

  宁瀛:每部影片拍完之后都是比较轻松的状态,可以异想天开,我现在感觉既可以继续拍第二部女性电影,也可以拍商业片,纪录片或者音乐剧,是一种开放的状态。

  南都:这么说,你也在考虑拍商业片吗?

  宁瀛:我拍的第一部电影《有人偏偏爱上我》就是商业片,在《找乐》之前。那部片的老本一直吃到现在。

  南都:有没有看近期的大片呢,比如《无极》?

  宁瀛:没有,预告片看了几眼之后,我就决定不看了。

  南都:为什么?

  宁瀛:因为跟我关注的东西不一样。如果一天想拍这样的片子的时候,我会看的。我看书看电影经常东翻翻西翻翻,但从来不跟着潮流走。大家都说这个片好的时候,我肯定不看。因为经常会失望,不仅是对电影本身,而且可能是对整个创作环境的失望。因为商业大片很多时候不一定是导演一个人的选择,尤其是商业片,它们同时记录了我们的市场需求和创作环境。大家很容易将导演作为一部影片的唯一罪魁祸首,但实际上,尤其是商业运作的大片,导演只是决策人之一。我经常去翻些老片子,被人遗忘的片子,反复地看。我喜欢反复地看。

  图:

  宁瀛在“先锋光芒”电影展映的海报上签名留念。

  广州观众对宁瀛电影的热烈反响出乎她的意料。

爱问(iAsk.com)


收藏此页 多种方式看新闻下载点点通打印】【关闭



影音娱乐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010-62647003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 - 2006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新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