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至今，老娘舅李九松与笑星王汝刚这对受人欢迎的搭档已经在滑稽舞台上合作了二十余年。“我们曲艺界有句行话：找好搭档比找对象还难。”王汝刚不无感慨：“要找一个好搭档实在不容易，而找到了之后又能长期合作就更难得了。”
今年对于72岁的李九松来说，既是本命年，又是从艺60周年的纪念。王汝刚说：“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这个老搭档的，不过那么多年的默契积累，许多旁人不知道的故事，我
都了如指掌。因此，我特意花了半年时间，一字一句很起劲地为他写了本书，书名就叫《上海滩老娘舅》，副标题是‘我的搭档李九松’。”
《头头是道》中第一次演“老娘舅”
王汝刚说，他们刚刚开始合作时，曾演过一个风靡一时的独脚戏《头头是道》，他扮演的年轻工人去工地不戴安全帽被李九松扮演的老娘舅教育。从那时开始，“老娘舅”这一称呼便不胫而走，且渐渐叫出了名。
“老娘舅”年长王汝刚近二十岁，台上台下，两人的关系也是亦师亦友。王汝刚说：“在艺术上，李九松是我的前辈。但是在排练时两人一直能互相尊重，平等地探讨。记得初磨合时，我觉得李九松的噱头太老套，而他也不习惯我的新花头。于是我们保留两种噱头同时上台演出，让观众的反应来给予评价。作为一个滑稽演员，创作一个‘包袱’常常要绞尽脑汁、煞费苦心，真要放弃其实是很舍不得的。但老娘舅就有这样的魄力———当证明是我的噱头更受欢迎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的构思，一切都以剧场效果为重。”
把普通话说成上海话
“滑稽戏有个说法，叫滑稽不过长江，因为过了长江就有语言隔阂。”王汝刚回忆，有一次他们去河南演出，演出前，李九松整整一天把自己关在旅馆里背台词。第二天演出结束后，李九松特意问台下观众：“我的普通话说得标准吧？”观众说：“你说的上海话我们倒都听懂了。”李九松急了：“可是，我刚刚说的明明不是上海话而是普通话呀。”观众都不信，说他：“你这个老同志真会开玩笑。”
“不过，我们这些年来，一直试图让全国人民认识滑稽戏。李九松那么大一把年纪，也跟着年轻人走南闯北。别人常说李九松是‘老来红’，但我知道，他其实是厚积薄发。”王汝刚介绍：“我们到外地去演出，每到一处，李九松就会先找到新华书店买书，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非常让人感动。”
圈内出了名的老好人
李九松的为人好是圈内出了名的。王汝刚说，“因为我的父母和李九松的前妻葬在同一个墓园，因此每次扫墓我们都会一起去。我发现他在墓园里几乎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给不同的坟墓上坟，一边喃喃有词道：‘叔叔阿姨我来看望你。’难道这里安葬的人李九松都认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里埋葬着一些潦倒贫苦的滑稽戏老艺人，他们身后无人为他们办理丧事，李九松同情这些老艺人，因此劝说墓园主人免费安葬他们。而他每次上坟，也会来看望这些寂寞的老艺人。”
搭档二十余年，下笔十六万字，王汝刚说，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真实可信的老娘舅。
本报记者 端木复 实习生 沈轶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