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
查一路
走出办公室的门，我就急急忙忙。从洗手间回来，现状果如我所料。
我办公桌上当天的报纸，要么摊在小吴的二郎腿上，要么压在老刘的老花镜下。我拿来的报纸，要眼巴巴地等着他们悠闲地看完。他们一般是不到接近下班不松手。你要是催一声，他们会不高兴:“单位的报纸，又不是你家的！”科里五个人，报纸只订了四份。正副科长人手一份。剩下的两份三个人轮流看，必然有一个人干瞪眼。往往为了抢报纸，闹得彼此心存芥蒂。
接近年终，报纸开始征订了。我找到工会的老章问:“你们订报工作是不是有疏忽，五个人订四份，再缺也不缺一份订报的钱啊！”老章板着脸说:“一个科室订多少份是有规定的，不是你想订多少就订多少的！”振振有词，让我碰了一鼻子灰。
可问题总是要解决的。老章爱喝酒，一次，我们在酒桌上相遇了。喝得面酣耳热之际，老章为了表示亲热，也为了表现自己道行很深，拍着我的肩膀，话就多了:“年轻人，上次的事弄得你不愉快，现在想通了没有？”我说这本来就不合理。老章斜着眼说:“什么合理不合理？需要就是合理。计划科八个人订七份，预算科七个人订六份。综合科六个人订五份……为什么每个科单单少一份，你可悟出了其中的道道？”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老章不紧不慢，扳着指头，列举“每个科少一份”的好处:“这样可以让你们这些科员彼此之间闹点不愉快，你以为部门领导希望你们几个人穿一条裤子啊？有点矛盾好，二桃杀三士嘛！领导可以分而治之；再说，人手一份，那你就跟科里负责人平等了，领导的威信如何体现啊？尤其是有些科的负责人是刚刚提拔的，归根到底一句话，不在细节上体现级别的差别，怎么帮这些中层领导树立威信呢？”
原来如此！
本版插图胡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