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记者 余奇 编译责任编辑 张悦
一家好莱坞大电影公司花5000万美元拍一部以恐怖主义者为正面主角的电影，这可能吗？这个恐怖分子身上暗藏自杀式炸弹，整张脸隐藏在从不取下的木质面具背后，而且还说出“炸掉建筑就能改变世界”这样的台词。是的，定于3月17日在北美上映的《V字仇杀队》就是这样一部电影———缔造了《黑客帝国》系列的沃卓斯基兄弟担任编剧和制片，纳塔
莉·波特曼为了出演该片还剃了与《魔鬼女大兵》中黛咪·摩尔如出一辙的光头。
面具背后的疯狂斗士
《V字仇杀队》将是今年好莱坞最奇异的一部电影，看了后，你一定会问究竟是谁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首先想出这个主意的是艾伦·摩尔———这个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漫画作者（曾创作了《巡夜人》和《绅士大联盟》）。1982年，摩尔开始发表一个黑暗到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漫画系列作品。故事发生在暗无天日的未来，那时，整个英国处于仿佛出自乔治·奥威尔书中那样的专制政府高压下。《V字仇杀队》的主角并不是类似“超人”的英雄，而是一个仇恨、聪明、半疯狂的反政府斗士“V”，他的脸永远隐藏在一张露齿而笑的面具下。英国人一定能马上认出这张脸属于一个名叫盖伊·福克斯的人（1605年试图炸毁英国国会大厦的恐怖分子）。
V有着超人类的力量———他是畸形政府医学实验的产物，有疯狂的搏斗技能，也有冷酷的幽默感，并且他利用这些力量来操纵媒体、用有创意的各种方式暗杀政府官员、用闪亮的尖刀刺杀人民、炸毁建筑物。在漫画中，他从政府暴徒手中救下了一个名叫埃维的女人，埃维自此成了V的伙伴，后来V用酷刑折磨埃维，给她洗脑，使她认同自己的观点。V是一个自由斗士，毫无疑问，但摩尔从不让你忘记他是个恐怖分子，因此他同时是英雄和恶棍。这就是漫画书中病态、悲伤的天才，政府夺走了V的一切，甚至他的善良。
沃卓斯基兄弟提出挑战
可以想像，这样的题材对拉里和安迪·沃卓斯基这弟兄俩有多大的吸引力。与《黑客帝国》系列一样，《V字仇杀队》也用未来惊悚片的模式讨论了权力、自由等严肃问题。“我拍过许多愚蠢的动作电影。”《V》片的制片人乔·希尔弗说，“但拍《黑客帝国》时，我们发现人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那些。”上世纪90年代中期，早在基努·里维斯知道“功夫”这个概念之前，沃卓斯基兄弟就写下了《V》的剧本。当《黑客帝国》在2003年最终完成后，兄弟俩终于有了时间拍摄《V》。重要的是，他们为华纳兄弟影业在美国赚了6亿美元票房收入，这些钱买到了拍摄另一部风险电影的权利。不过这次，兄弟俩不打算自己掌镜，而把导演交椅让给了《黑客帝国》时担任副手的詹姆士·麦克提格。沃卓斯基兄弟也不再与媒体对话，他们的私生活变成了高度机密。哥哥拉里据说是个易装癖，与洛杉矶一个虐恋专职人员有着秘密关系。
挑战1化妆
沃卓斯基兄弟交给麦克提格的任务很艰巨。一部分挑战来自化妆，比如，埃维必须在镜头前把头发剃光。幸好波特曼很勇敢。“最可怕的是，这是我第一次在拍电影时做一件只有一次机会的事。”波特曼说，“这是一次性的，存在很大的压力。”再比如，主角V在整部电影中将一直戴着面具和硕大的黑色帽子出现，完全没有露脸的机会。这对一开始被选中扮演V的演员詹姆士·普里福伊来说太难承受，他在影片开拍4周后离开了剧组。麦克提格不得不紧急召来了《黑客帝国》中的反派专业户“史密斯探员”雨果·威文接替普里福伊。“我发现这是一次非常技术性的体验。”威文去年曾在《V》的片场说，“这是个美丽的面具，做得真的很精致，不过要让它看上去逼真，挑战就来了，我不断撞到东西上。”此外，就连埃维和V在银幕上的接吻镜头也需要高难度的技术支持，“拍那幕戏对我来说很搞笑。”波特曼说，“把我的嘴唇放到他冰冷的‘嘴唇’中间。”
挑战2意识形态
除了化妆，更大的挑战来自意识形态。《V》是一部有关恐怖分子的电影，不管V反对的是怎样一种不公正的政权，V可是的确带着炸弹，兴致勃勃地在伦敦到处狂轰滥炸啊。摩尔创作原著时还是“9·11”事件发生的20年前，但去年夏天的伦敦爆炸案发生后，一切变得有些棘手了。对此，剧组中的每个人都不断强调：V是一个模棱两可、矛盾的人物。他们表达出希望，这部电影会激发人们关于如何定义“恐怖主义”这个概念的辩论。作为哈佛大学毕业生，出生于圣城耶路撒冷的波特曼观点鲜明，“在以色列，你会见到许许多多被恐怖分子的暴力伤害过的人，你也会见到许多实施暴力的人。这种无所不在的暴力在美国你感觉不到。”她指出，暴力使用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未如现在这样令人头疼，而“恐怖主义”这样的宣传标签并不能帮助人们认清事实。“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人们看完电影后会就此进行讨论。”她说，“我们都意识到，从某一个角度来说，暴力也许是惟一有效对抗不公正的手段，但这同时又是很主观的———究竟又有什么不公正能促使你去伤害其他人呢？”
挑战3表现扭曲
这里还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V》究竟是不是一部能够引起讨论的电影。波特曼所说的模棱两可在爆米花电影的狭小含量中很难表现出来，而传统商业片中英雄式的V又会显得有点过于高尚。同时作为暴力产物和暴力实施者，V无疑应该很扭曲。“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太凶残了！”V咆哮道。“他们制造了一个怪物。”埃维回应道。但是如果V扮演的是《剧院魅影》中的怪物，或者《美女与野兽》中的怪物，一个可爱、忧伤的怪物，那他就不是作为纯“行动主义英雄”的他了。也许对一部动作电影来说，这些问题太具体了，但恐怖主义确实是一个需要这样面对的话题。把善良还给可怜、痛苦的V，你也就夺走了他的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