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著名影视明星斯琴高娃自导自演的话剧《月牙儿》即将在上海美琪大戏院与观众见面。
为了录制剧终主题曲《人啊人》，高娃昨天专程赶赴北京。艺术家透露，之所以选用京韵大鼓来演唱主题曲，就在于这样的艺术形式大气而不失激昂，凝重中带有悲凉，能够更好地体现老舍先生笔下的环境与人生。
怀着崇敬之情重新演绎《月牙儿》
高娃对老舍怀着深深的崇敬之情。20年前，她就是从老舍的银幕版《骆驼祥子》起步的，后来又拍了根据老舍作品改编的电影《月牙儿》；20年后，能够在话剧舞台上重新演绎《月牙儿》，这是一种缘分。
斯琴高娃动情地说，老舍作品有个重要特征，就是从一个人、一家人来反映一个时代。《月牙儿》就是这样一部字里行间流着泪、滴着血，描写旧社会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两代妓女悲惨命运的名作。为此，作为总导演的她在和制作人高亮讨论剧情时就酝酿写下了这首《人啊人》的主题歌。后来，她把词交给了执行导演栾景泉。栾导看后，觉得应该在老北京的民俗味儿上再“加点料”，所以就专门请了北京的民俗学家王希富对词进行了改编，再请北京曲艺团的穆祥征配了曲。
高娃介绍，穆祥征请北京曲艺团的演员代为录制了具有浓郁京味的“京韵大鼓”和“单弦”两个不同风格的版本，最后在剧组的商讨之下，一致选定了用京韵大鼓来演唱主题歌。
由于斯琴高娃一直忙得分身乏术，所以作为正式演出的主题歌版本，拖到现在才刚刚准备赴京去录制。她说，这个主题歌是在剧终之时，她演的“虫儿妈”倒在女儿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所用的，非常出情感人，也十分发人深思。高娃用悲凉的曲调慢慢哼唱出这首主题歌：“一撇一捺一个人，各自生来各自门，也有忠奸与邪淫，也有黑心怒鬼神。百态人生是口气，一样撒手入鬼门……”
为了一台话剧辞掉两部电视剧
高娃在影视表演上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从《骆驼祥子》里那个性格强硬、表情生动的虎妞，到《大宅门》内那个机敏过人、八面玲珑的二奶奶，再到《绝对权力》中那个道貌岸然、利欲熏心的女市长，《康熙王朝》中那个令人敬畏、扶持康熙执政并巩固皇位的孝庄太后，《国家公诉》里那位面对常务副省长腐败行为大义凛然的女检察长，斯琴高娃留给银幕和荧屏观众的感觉，总是富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但这个演啥像啥的性格演员，却总是在寻找着自己孩提时的梦。
在她看来，舞台上逼真的话剧表演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小时候看到于是之等老艺术家的演出，就跟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敢想，有一天也能像他们那样登上这个舞台。”无法抵御诱惑的她，终于憋不住接受了制作方的邀请。为了话剧《月牙儿》，她毫不犹豫地推掉两部电视剧的拍摄工作，而且一再关照经纪人，不许在话剧的出场费上提任何要求。
虽然出演话剧一直是高娃的心愿，但多年来斯琴高娃对此一直持谨慎的态度。排演《月牙儿》，她称是一次再创作、新挑战，自己决不会驾轻就熟，去重复过去电影里用过的表演方式和人物塑造经验。所以，在吴祖光之女吴霜完成第一稿改编后，她就主动加入进去，并请来老舍之子舒乙任文学顾问，著名导演吴贻弓任艺术顾问，一起为新作“把关”。
记者在排练厅里亲眼看到，素面朝天的高娃佝偻着背，倚着一根拖把柄，嗓音低沉、举步踉跄，短短几个场景，就使老舍笔下旧社会的底层妇女形象跃然台上。用艺术家的话说，就是要从老舍的作品中“读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唱一段京剧《贵妃醉酒》纪念去世的恩师陈永玲
第一次演话剧的高娃告诉记者，她不仅将首度亮声舞台演唱《月牙儿》的主题歌《人啊人》，还将首次亮嗓舞台唱上一段京剧《贵妃醉酒》，来纪念刚刚去世的恩师陈永玲。
原来，高娃为了提升自己的表演内涵，曾拜四小名旦之一的筱派名家陈永玲为师，不但学习京剧的身段与唱腔，还努力领会传统艺术的表演内核。这次在《月牙儿》排练期间，她得知陈永玲逝世的消息，悲伤之中，决定在台上唱一段《贵妃醉酒》以示纪念。因为戏里有段情节，讲述她饰演的“虫儿妈”第二次新婚不久，正心满意足地一边等丈夫回家，一边哼唱着小调做饭，被调皮的女儿听到，非逼着妈妈“亮嗓”。这个小调原本准备随意选取一个，现在就用这个来寄托对恩师的怀念了。
高娃重情义是有口皆碑的。此次加盟剧组，最初也缘于一个玩笑。去年底拍摄《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一片时，制作人高亮曾多次向高娃讨教在电影中扮演“虫儿妈”的体会，并把剧本交她提意见。看着高亮认真的样子，高娃开玩笑道：“还是让我来演‘虫儿妈’吧。”
谁知一句话就被“套牢”了。原来，当年在电视剧《红楼梦》里饰演贾二爷的高亮和剧组的化妆胡彦一见钟情，结为连理；而胡彦恰巧是斯琴高娃的“御用化妆”兼“闺中密友”。如此一来，高娃顺理成章成了高亮的“姐姐”。20年的姐弟情，逼着她心甘情愿地上了“梁山”，在大年初二就赶到上海，投入了话剧排演工作。
远嫁瑞士8个月就回国拍戏
在排练场，始终有一位白发老者静坐一隅，含笑注视着高娃。这位斯文的男士，就是高娃的丈夫———音乐家陈亮声。
虽然远嫁瑞士，但斯琴高娃的事业始终在国内，这次把丈夫也带了回来。
妻子排戏，比她年长20岁的丈夫也一头扎进剧组，不离妻子左右。高娃自豪地说：“他能天天跟我在排练场一坐就是8小时，跟我一块儿吃盒饭，同时，给我出很多很多点子。他对人生的感悟、对艺术的理解，使他出的点子往往让我们意想不到，很多重要场面，都是他点化而成的。”戏中有一场“虫儿妈”走投无路，为让女儿继续上学决心出卖肉体的戏，一般处理是用雷电交加来烘托绝望情绪；而陈亮声则提出用箫声和木鱼作为背景音效，这样的“参谋”赢得了整个剧组的尊敬。
高娃是个好演员，却不是一个好的采访对象，面对问题，总是三言两语轻轻带过，不喜多言；唯独说起丈夫陈亮声，却总是赞不绝口。她说，第一次见到陈亮声时，他已经头发花白了。“他的年轻，他的过去，都不属于我。他在跟前妻离婚后，带一个女儿，再去深造音乐，他为了女儿不敢再娶妻。我知道这些情况后觉得这个男人不得了，萌生了对他的一种信赖感。”
不少女明星远嫁异国他乡之后，往往远离影视圈。但高娃去了瑞士，仅8个月就回国拍戏了。高娃说：“我感谢我先生，是他继续支持我。我先生是我无形的后盾，他做的事情这辈子都让我感动。”
谈起自己儿女高娃颇感欣慰
谈起自己的女儿孙丹和儿子孙铁，高娃颇感欣慰。去年7月，电视剧《青花》在全国热播。在剧中，高娃反串狡猾、幽默、贪图名利而又本性善良的司马弓，孙铁则扮演反一号、她的徒弟日本人长野。可很少有人知道，孙铁4岁那年，高娃就与前夫离婚了。孙铁判给了前夫，孙丹则随她生活。20多年来，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儿子一直对母亲怀有深深的成见，他们的母子情在痛苦和泪水中浸泡。终于，母爱与柔情使冰消雪融。换了无数种工作的孙铁告诉母亲，他对表演其实很有兴趣。于是，高娃在拍摄电视剧《绝对权力》和《国家公诉》时，把儿子带进了剧组，让他在剧中客串。令高娃和剧组人员意外的是，孙铁把两个小角色演得非常出彩。
尽管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但母亲遗传的天赋和丰富的生活阅历，使已过而立之年的孙铁对角色别有一番理解。在高娃的帮助和指点下，孙铁的演技突飞猛进，先后在电视剧《人虫》《青花》和《东归英雄传》中担任主角。
高娃得意地说，她经常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去笑话儿子，干扰儿子，要让儿子尽量松弛。令她欣喜的是，儿子特别听话，对他的表演提意见时尤其乖；在拍戏时候，他能够摆脱母子关系，很快进入角色。高娃的体会是：“有时他还真心疼我，想为我多做一点事情，搀扶搀扶我。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一撇一捺“写”个人。无论是在艺术上，还是在生活中，斯琴高娃用自己的言行书写着自己的艺术人生。
本报记者 端木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