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勾兑”女处长小理再也不想和公婆住在一起了。一天，她筋疲力尽地把头靠在丈夫革文的肩上，说道：“我不想在和你做爱的时候听见电视里没完没了的球赛，听见你爸没完没了的喷嚏，听见你妈没完没了的叨唠……”革文沉吟了半晌，决定对妻子实话实说：“小理，我们单位要分房了。”哈，有这等巧事！小理立刻转忧为喜，瞪大了眼睛。其实，分房的消息革文已经知道好几天了。自从上次他把与林处长和老马的矛盾摆到桌面上以后，他预感作为此次分房委员会副主任的林处长决不会轻易让他分到房子。但是革文对分房的冷静态
度并没有引起小理的注意。不明就里的她坚持让革文到林处长家里去“活动”一下。林处长对他们的登门拜访显得礼貌周到，无可挑剔。但是，她的目光特别涣散，含着蔑视的意味。
“我是了解杨革文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是不会来我家的。”林处长把一个刚刚剥好的橘子塞到小理手里，说道。
“怎么这么说呢，林处长，你对革文的帮助不小，我们早该来看你。”小理的胸口有些发堵，她把橘子轻轻放回到茶几上。
“革文，你不要客气呀，吃！”林处长把一个没剥皮的橘子递给革文。
橘子就像一个球，从小理和革文一进屋就被传来传去。
“和公婆一起住呢，是吧！”林处长关切地问小理，“和睦吗？”
“挺好的。”小理落落大方。
林处长又笑呵呵地问道：“房子多大？”
“59.5平米。”小理以为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她的心怦怦直跳，回答得格外精确。革文的心却凉了。林处长不可能没看革文填写的住房申请表，却要明知故问，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出所料，林处长说：“房子不小啊！我30岁的时候，还住在抗震棚里呢！”
伶俐的小理聪明地反问：“也是和公婆一起住吗？”
林处长顿了顿，定住眼睛看了小理两秒钟，低下头笑了。她拾起一个苹果，拿着小刀熟练地削起皮来，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瞧你们俩，谁也不吃橘子，怎么像孩子一样挑食，只好再试试苹果啦！”
小理和革文彻底地绝望了。他们大老远地来，难道就为了吃一个橘子和一个苹果吗？礼多客难安，林处长手中的苹果实际上就是一道逐客令。
“林处长，打扰你半天了，我们该回去了。”革文起身说。
“急什么，吃完苹果再走嘛！”林处长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脚已经先于革文和小理向门口挪动了。
主客三人谁也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骇人的场面。在他们为了一只柑橘你推我让的时候，走廊里却有一个人在毫不客气地尽情独享美味：林处长的傻儿子蹲在地上，脸上被不同颜色的果肉涂成“血肉模糊”的效果，四周撒满了果核和果皮。小理咬着牙花了300多元买的水果已经被蹂躏成一堆垃圾。
是什么把一米七八威风凛凛的杨革文折磨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塌？见过了林处长之后，小理再一次确认了自己以往的判断。林处长的眼睛里释放着含笑的凶光，这光不会致命，却能一点一点地杀伤对方的信心和尊严。
果然，到分房的时候，革文的住房申请被驳回。可是，不符合常理的是，同一个科室的老马竟然在已经拥有80平米两室一厅的基础上，又分到了一套一楼的封闭单间！
而林处长就跟没事人似的，除了给革文做了一次官腔十足的思想工作，不再做任何解释。
只有当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副处长和革文的时候，刘副处长走到革文身边，用大手拍拍革文的肩膀说：“哥们儿，发扬你宠辱不惊的优良传统，耐心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分到一套房子！”
明日请看：丈夫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