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由天津市群艺馆、曲艺家协会等联合主办的“百姓最喜爱的相声艺术家”颁奖活动中,著名曲艺作家宋勇荣幸入选。作为相声表演艺术家白全福的弟子,宋勇在20世纪70年代与佟有为搭档,他们的相声在天津红极一时,而宋勇对相声事业的最大贡献还在于他是一名多产的作家。宋勇创作的小说、电视剧剧本、小品等都获过奖,不过获奖最多的还是他的相声作品。1987年宋勇创办的天津市哈哈笑艺术团成了活跃在天津茶馆剧场里的主要民营表演团体之一,如今已有相声队、青年相声队、鼓曲队以及影视剧团四大民间演出队,极大
地丰富了天津的文艺演出市场。对于目前相声走出低谷的话题,宋勇从相声创作的角度分析了其中的原因。
宋勇说:“上世纪80年代末期,由于电视的普及,观众由‘听相声’变成了‘看相声’。电视要求演员必须注重形体动作,却忽视了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于是,很多相声作品过于花哨,无法让观众体会到相声内在的韵味;而小剧场的表演直观生动,讲究与观众互动,让人回味无穷。目前哈哈笑艺术团表演的作品注重对传统相声的改编,在精品节目的表演中加入了许多当今社会的因素,这样就使作品有了时代感,缩短了相声与年轻人的距离。比如在传统相声《白事会》中,老先生们表演时说的是发生在北京城内大办丧事的故事,而当今城市人早已没有了那些旧习俗,因此,年轻演员在表演这段相声时,把故事发生地搬到了农村,而讽刺的对象也变成了那些一夜暴富的农
民企业家,利用传统相声里的经典笑料生动刻画出主人公有钱后胡吃海塞的丑恶嘴脸。再如传统相声《文章会》,我们把故事中的‘康圣人’改为‘金庸’等。正是由于这些内容方面的创新,使得年轻人成了相声观众的主力。目前到小剧场和茶园听哈哈笑艺术团相声的八成以上都是年轻人。如今相声观众的特点是年龄结构越来越低,文化层次越来越高,对相声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对比当年哈哈笑刚成立时台下一水儿老观众的情景,如今的变化确实让人看到了相声的希望。”
谈到目前相声创作的难度,宋勇表示:“说相声难,写相声更难,相声陷入困境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创作。由于种种原因,相声创作人员在分流,有的改行写小品了,有的写电视剧了,小作坊式的相声生产远远赶不上吞吐量极大的电视节目需求。因为看电视剧和小品的人远远多于看相声的,相声创作的酬金也低于电视剧和小品,而且相声的知识产权保护还不完善,通常是一个段子谁都演,本来相声作品的稿酬就远远低于流行歌曲,所以造成创作者没有热情进行创作。而目前一些相声创作为了‘通过’而多念‘喜歌’,失去了‘讽刺’的精神;另一方面,现在的相声没有把蕴藏在老百姓人堆儿里的笑开发出来,很多甚至在使用一些低俗的笑料,无聊地搞笑。这样的相声无法引发人们真正的思考,又怎能让观众满意呢?我觉得相声艺术还要追求包袱来得脆又巧,其中结构包袱是创作上的一大技巧。我近来在发表的文章中就用‘表演字令’的方式总结出相声创作的八点要素:生活积累多记哏;题材选定要有哏;喜剧线上琢磨哏;结构合理不离哏;人物关系多找哏;包袱设置藏着哏;综合艺术借鉴哏;挖掘主题想绝哏。相声老前辈们常说,‘相声是记问之学’。一记一问,就是在生活中摄取创作素材。天津人很幽默,茶余饭后,街头巷尾,处处有哏,就看你能不能把这些哏化为包袱。我说的相声创作难就在于此,天津观众欣赏相声艺术的水平很高,如果我们不去深入生活,很难创作出观众满意的作品。”
近来,茶馆相声重新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对此宋勇表示:“为了吸引观众,哈哈笑艺术团整理出了一百多个传统段子,又创作了二十多个新段子。在这些作品中,我们揉进了不少现代元素,比如你能在我们的传统段子里听到粉丝、恐龙之类的网络流行语。这当然和我们的定位有关,我们就是要尝试吸引更多的年轻观众。现在来茶馆听相声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团平均每年要演出300多场,最忙的时候一个月要安排近40场演出,还经常接到邀请下乡或远赴外省市演出。最近我们又开通了‘逗你玩吧’相声网,用网络视频的方式让更多年轻观众听到原汁原味的天津传统相声。”
新报记者张钢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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