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昨(16)日娱乐新闻版刊发《阎肃揭青歌赛怪象:打分有问题,现场疑作弊》一文,提到阎肃公开表示“评委打分不阳光,并不是每个人都凭良知打分。”但阎肃没具体提到是哪个评委。我理解阎肃老头儿的难言之隐。
设身处地一想,阎肃这个活儿不好干。不像余秋雨,利用青歌赛卖弄卖弄学问,对了错了的,不会影响青歌赛的成绩。我甚至觉得余秋雨和徐沛东有点多余,反正有答案,对
了得分,错了不得分,一看便知,让他们唠叨啥呀!这又不是普及知识,这是正儿八经的比赛啊。监审这个角色必须有,它是监督审查啊,主要是挑毛病,而且主要是挑评委的毛病。青歌赛的评委好几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都是腕儿,谁没有个三朋四友,暴露点儿私心一点都不奇怪。阎肃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现状,哪个评委什么样,我相信他也能看出来。但他不敢直说,于是在监审时,总是绕着弯子说话,批评范围尽量模糊,批评力度尽量缩小。比如喜欢用个“某”字来遮盖:“只要是某个单位的歌手上台表演,不管哪种唱法全都能拿98分,这个感觉就不正常。”又比如,用表扬的方式来批评:“评委之中,我认为潘越云、黎信昌比较好,他们与这个圈子毫无关系,比较公正。”言外之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阎肃要真正“严肃”起来确实不易。他表示:“我手里就是没证据,要有证据我早就站出来了,我什么都不怕,我那么大岁数了,还怕得罪人吗?”听起来,很鼓舞人心,其实就那么回事儿。证据有的是,比如某单位选手出来就打高分的评委,你怎么不敢具体指呢?怕不怕,跟年龄没有太大关系。我倒非常担心阎肃先生,年龄越大反而越害怕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跟年轻人较的什么劲呢!再说了,台下的评委都是老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批评的话怎么说的出口?弄不好因为一次批评甚至一句不当的话,就可能引起误会甚至反感,出现隔阂。
已经是腕儿的评委,都有些脆弱,他们平日被宠惯了,鲜花掌声的,批评的风雨一来,就要“发烧”,就认为是同自己过不去,是让自己难堪,是挖自己的墙角,是出自己的洋相。进而发恨:我没得罪他,这小子竟敢跟我过不去,他是活得不耐烦了。鼻子里哼出的两股恶气,让人打怵。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白了,阎肃最不敢碰的就是那个看似隐蔽的“小圈子”。因为血缘、地缘、亲缘,相同嗜好,或投其所好的人组成的这个“小圈子”,是一个与公共领域相对隔离的个人空间。我敢说,好多评委,都环绕在各自的小圈子下,如果评委真正能出以公心,就能超越自己的小圈子,公平地打出自己的分数;但如果私心占主流,就被自己的小圈子圈住,圈子内的人即使唱的再差,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想,阎肃最头疼的应该是被小圈子俘虏了的评委。还有,更可怕的是,A圈子评委跟B圈子评委之间,互相照顾对方的小圈子成员,那就更复杂了,牵一发而动一大串。这可如何是好?
青歌赛是个名利场,在名利面前,凡胎肉身,很难心平如镜。但作为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如果担任了评委,就不该把圈子带进赛场,如果真要画圈子,你就画个大圈子,把所有的小圈子都画到自己的大圈子里,把所有的选手都画进去,这才显示出真正的艺术家的胸襟来。
阎肃老先生,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你也是桃李满天下的人,你创作的好多歌也被选手唱来唱去的,你可别被看不见的“圈子”圈住啊!你如果不监审了,或者得过且过了,那青歌赛可就真没有权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