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溪随笔
□五溪居士
“故人”和“昔人”是不同的。同样是一个黄鹤楼,崔颢说:“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李白则说:“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以前的人走了,还
回来的是故人,回不来的,是昔人。
五一长假,一位我以为不会再回来的昔人,从黄鹤楼来到了我家,一起溪居数日。我与她14年没有见面了。14年来,我一直以为她已经像黄鹤一样飞走了,杳无踪迹。这一天她却来了,现在,就坐在我对面。
木槿花就在窗前盛开。雨点不停地打着窗边的水池。人的心也如这池水一样不断地激着无数的涟漪。她还是说话不多,谈的也还是家长里短。说到无奈处,依然淡淡地笑一笑。
我带她在房子的上上下下走一遍,花园的里里外外逛了一圈。最后,站在紫藤架下。紫藤是刚移种不久的,这两天的雨水正催得它一圈圈向上长着。
我说:“当年……是我不好……”她说“这不怪你呀!当年太残酷了。户口、指标、房子、工作,我们什么都没有。谁能想到现在……”我问她这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她说:“没有什么呀,就是结婚,生小孩;学会了忙里忙外做家务,煮饭洗衣服,带孩子。然后是离婚。人不知不觉就变老啦。”我说:“是啊,时代变化太大了,我们的变化也太大了。可是,偏偏有些东西没有变化……”
她没有说话。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忽然她说:“好香啊!是什么花?”我说:“栀子花。”
正是江城栀子花开的季节,我与她登上黄鹤楼。面对大江横流,苍茫暮色,我情不自禁诵着:“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大约,我们就是在那一刻轻轻地手握着手的。那时,她刚毕业到龟山脚下大桥头边当年鹦鹉洲上的一间学校,做孩子王。我呢,则是一名异乡做客求学的学子。
最后我说:“给我做顿饭吧!”她说:“好啊!”
望着厨房里忙上忙下的身影,我的眼睛,再次不争气地湿润了……
(五溪随笔征稿热线:86922688地址:510850广州花都山前旅游大道南航俱乐部内行往北200米五溪御龙湾销售策划部E-mail:wuxiyulongwan@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