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一个好消息从国家文物局传来:商洛市博物馆馆长王昌富荣获“全国文物先进工作者”称号!
在商洛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承载着悠远的历史文化,夏禹治水、仓颉造字、商鞅封邑、“四皓”隐居、闯王屯兵等深厚的文化积淀,演绎着商洛古往今来多少脍炙人口的篇章。正是故乡的神奇而美丽,魂牵梦萦着秦巴山的儿子王昌富那浓浓的文物情。
文物让他着了迷
“考古队刚成立时,是个地道的‘三无’:无正式批文、无专项经费、无考古队员,敲锣、打鼓、跑场子,大都是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王昌富感慨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场子开了,独角戏也得唱下去。这些年来,王昌富把商洛市的文物考古、保护这场“戏”唱得满堂红。
王昌富的官不大,头衔可不少:市文管会副主任、市文化局文物科副科长、博物馆副馆长,又升任考古队队长。王昌富比谁都清楚,虽然三个副职是实职,但都是闲职,自己想安于现状,偷个懒、图个闲,上面自有“大树”撑着,乘凉就是了。但是,考古工作是文物工作的基础,是保护工作的前提,考古队队长只能冲在最前沿。
1988年文物普查时,王昌富发现商洛沿丹江各地蜿蜒起伏的山崖上分布着一些奇怪的山洞,当时由于普查工作任务紧、攀临山洞查看难,没能及时搞清这种崖穴的真面目。据当地老百姓讲,这些洞穴是民国时期躲避战乱的“跑匪洞”,也有人说是古商洛人的住所,即所谓的“巴人洞”,文物普查也只是含糊地记载为600余个“崖窟”。作为考古工作者,不能随随便便相信“爷爷的爷爷”讲的故事,一定要通过考察给世人一个准确的回答。
从1991年开始,在没有攀岩工具的情况下,王昌富自备绳索、饼干、开水、方便面,背上照相机、绘图工具与县上借调的队员一起穿越在商洛的深山老林,开始长达数年的“跑匪洞”调查。“跑匪洞”大多在沿江依山面水或深山密林的绝壁悬崖上,高度多在100多米几乎垂直的崖面上。山体多为砂岩,攀岩时易松动下滑,稍不留神就会葬身崖底。王昌富从上午攀上去开始提取标本、照相、绘图、记录,一直要忙到天黑才下来,整整一天也只能调查三五个洞。通过十几年的艰辛努力,王昌富跑遍了商洛的山山水水,调查发现228处、共3000余个崖洞。经过他多方考证分析,确定这些崖洞为汉代的墓葬,即曾在四川、重庆发现过的“崖墓”,首次纠正了长期以来对“崖窟”的错误认识,引起考古界和社会的广泛关注。
秦岭山中的“文物110”
有人戏称王昌富的手机是“文物110”,王昌富一年四季大多在工地、砖场、遗址、古墓地来回跑,不仅标着“商洛市考古勘探队”的“皮卡”客货车群众眼熟,就连他的手机号码、住宅电话也是公开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他每天都能接到群众、文保员的举报电话,哪怕是群众发现一砖一瓦、一墓一穴,为了不挫伤积极性,他都要及时到现场清理,并对群众提出表扬。基层的文保单位或文保员工作生活上有了困难,也都喜欢找他这个热心人。他常说:“就算你周身是铁,又能打几个钉!文物保护工作要靠大家做。”每年春节前,他从老家把父母接来住几天,就算提前过年了,春节期间他带上糖果、花生、对联、挂历等年货,挨家挨户给文保员拜年,交流工作情况、沟通双方感情,文保员把王昌富当贴心人。
1997年,在一次发掘古墓群时,随着向下深入发掘,墓道开始渗水,墓壁常有土层坍落。有天上午,王昌富见民工围着墓口不愿下去,都担心墓壁坍陷。但墓底还有许多陶器、玉器和40多厘米长的青铜剑浸在水中没来得及清理。他二话没说,下到墓底进行清理。当王昌富清理完毕后仅一支烟的工夫,碗口粗的顶土杠拦腰折断,墓壁突然坍落回填。王昌富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近年来,王昌富参与大型考古发掘8个,独立完成考古发掘16个。商洛东龙山夏商周遗址、镇安王家坪遗址、商鞅封邑遗址、东龙山汉墓群、山阳战国楚墓群等和商洛崖墓群等的考古勘探、发掘引起考古界关注。他1995年荣获全国文物安全保卫先进工作者称号,2000年被评为副研究员,先后在全国各类考古报刊上发表论文20余篇,目前正负责编著《陕西考古史·商洛篇》。
庞博本报记者 赵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