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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马得 陈汝勤:夫唱妇随做“画梦的人”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17日10:00 南方都市报
高马得陈汝勤:夫唱妇随做“画梦的人” ●烽火岁月里,高马得和陈汝勤在重庆相识,一起交流艺术。 ●抗战胜利后,高马得创作大量讽刺漫画,陈汝勤在国立艺专领导学生运动。 ●“文革”期间,高马得受到批判,全家下放农村,夫妻相濡以沫,作品自成一格。 大家访谈 【文化老人系列】 高马得陈汝勤小传 高马得,笔名马得,1919年生于江西赣州,祖籍南京。少年就读于天津,自学美术,多年从事新闻出版工作,后调入江苏省国画院,擅长戏曲人物画,自成一格,多次在国内外举办个人画展。出版画册多种。 陈汝勤,1926年生,北京人。就读于国立艺专西画系,曾在南京新华日报社美术组、江苏美术出版社工作。致力于水印木刻和中国水墨画探索,作品多次参展并获奖。 在高马得和陈汝勤夫妇家里,如沐春风。这种感觉在黄苗子和郁风、丁聪和沈峻、谭雪生和徐坚白的家里似曾相识。一聊起来,这些艺术夫妇都有旧交,高马得和黄苗子、丁聪在抗战时一起画过漫画,陈汝勤和谭雪生、徐坚白是国立艺专的校友。 夫妇爱戏,以前常常一块去看戏,如今多是安坐家里看电视里的戏曲节目。戏曲界的老友吴祖光和汪曾祺去世了,高马得说:“汪曾祺搞戏是行家。当年他在北京,我们好不容易去看他,聊得很开心。”汪曾祺也懂画,曾说:“马得的许多画都有梦境,可称为‘画梦的人’。” 家里的一切都是陈汝勤打点好了,高马得乐得专心画画。在陈汝勤进里屋为我们找书的空隙,高马得笑眯眯地说:“陈老师是管家婆,我不管事。她人挺好,没有牢骚。”陈汝勤一边翻书一边说:“多少年我们两人基本在一个单位。我业余时间搞版画。1984年退休后,画点花鸟画、版画。给他编书。”那些精心设计的书都凝聚陈汝勤的心血。在《马得戏曲人物画集》的后记中,她说:“他这个人,画画看书是惟一的嗜好,其他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一切顺其自然,乐观,幽默,遇到好事坏事都一笑了之,稳坐钓鱼船。” 高马得的幽默我们一下就领教。当谈到他的右眼失明时,他笑道:“独眼龙。”陈汝勤则说,当年丈夫还安慰她:“老天爷不错,还给我留下了一只眼。” 陈汝勤健谈,说大女儿是搞儿童绘画的;老二会刻图章,也会画画;老三画油画;连小孙女也玩玩画画。儿女孝顺,在江边买了大房子给二老住,可是住了一年,二老还是不习惯,又到原来简朴的小窝了。 烽火情缘 高马得1919年生于江西赣州,父亲高先仲为晚清秀才,能诗善画。1925年,父亲去世,高马得随家移居天津,1934年考入天津河北省立水产专科学校,攻渔捞专业。后因病辍学,潜心习画,结识赵望云、李苦禅等名家,眼界大开。1937年抗战爆发,高马得随家避难贵阳,主编《国民画报》。1944年,日军侵入贵州,高马得内迁重庆。陈汝勤1926年生于北京,自幼喜欢绘画,北京沦陷后,作为流亡学生在河南读书,后想去重庆报考国立艺专。高马得的哥哥与陈汝勤的姐夫同事,让她到重庆找弟弟高马得,可以在考试前辅导。在重庆,陈汝勤与高家人相处融洽,和高马得常在一起交流。 南方都市报:你小时候读的是水产学校,为什么去画画呢? 高马得:我读的是水产学校,就是打鱼,在海上用网捕黄花鱼。因为我身体不好,打鱼得会游泳,上游泳课之前要检查身体,说我有心脏病,不能游泳。所以没把专业读完。画画是小孩子画着玩,画出来,几个画家就说,有出息,有画才,索性画画去。 南方都市报:你的父亲是画画的? 高马得:我父亲画画,但是当时画画不是一个专门的名堂。我父亲是府台为他的两个孩子请的老师,府台需要请客、吟诗、书法表演时,我父亲是幕僚,实际上是教书。 南方都市报:你小时候画的是传统的画法? 高马得:小时候画画,因为我喜欢画画,家里有一些画画的朋友:赵望云、李苦禅,这两人都觉得我有画才。那时候家长总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吧,成才就是正经地做个官呀,总觉得画画不是正经营当。当然朋友说我有画才,就让我画吧。 南方都市报:后来因为抗战从天津去了贵阳? 高马得:那时候日本鬼子打来了,天津失守,西南那边比较偏僻,我们就向西南跑,索性我们就把家搬到贵阳。 南方都市报:在贵阳时自己办一份报纸? 高马得:我生肺病,上班也不适宜,那么我就自己干吧。报纸是小报,当时有一个朋友也画画,他父亲在国民教育科工作,叫我办报,帮着发行,这挺好,我就办了《国民画报》。 南方都市报:1942年,叶浅予先生到贵阳,你们俩就认识了? 高马得:叶浅予进了贵阳地界,就到处能看到我的画,各学校都要订一份《国民画报》。他觉得这事了不起,就来找我,他的意思是好奇,来看看我。他已是名家,我也喜欢他的路数,他画人是画速写起家的。我陪他到贵州省几个名胜,很美的,到处玩玩,我就是“地头蛇”。(大笑) 南方都市报:后来日本人打到贵阳了。 高马得:我就跑到重庆去了。那时候重庆有《新华日报》,也团结了一批进步的漫画家,我就跟老漫画家在一起,学习、搞运动。 南方都市报:陈老师是从北京逃难出来的? 陈汝勤:我是北京人,后来北京沦陷后,我上到初中,当然不愿意在日本人统治的地方呆着。我姐姐和姐夫都在河南,我当时就说,我要到后方去,后来就到了河南,继续上学。国民党对抗战时期的流亡学生是特别优待的。我上了河北中学,学校也是流亡内迁,那个学校也是蛮好的,管吃管住,学费一概免交,白上学就是。我寒假进去,马上就说日本人要打到洛阳了,没上学多久就逃难。我姐夫在河南做驿运,用马车来搞运输,我在路上遇到他们,跟着一起逃难。一路过秦岭,那一路给我一生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五月里头,满山的杜鹃花,实在太漂亮了!到西安,接着又上学,上了没多久,我实在跟不上,后来想想,我还是得学画画。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家里当然不同意,觉得女的画画不好。我姐姐比我大17岁,她说:“男的学画都不容易,在旧社会,没有后台,没有人撑着你,想成名是不容易的,女的更不用说了。”正好,马得的哥哥虎望跟我姐夫是同事,他们俩都在驿运处工作。 高马得:那时候连汽车都没有,就是大量地用人工拉车,像古代那样的运输,就是驿运。那时候最大的交通部门就是驿运处。我哥哥那时候就是驿运处的处长,全国路上走的都是驿运。 陈汝勤:我先认识了他哥哥。那时候杭州国立艺专搬到重庆,我知道那是全国美术的最高学府。我跟家里讲:“我要到重庆考国立艺专。”我姐姐不同意,正好他哥哥在我姐夫家里,他说:“没关系,小孩喜欢学什么就让她学。我弟弟就是学画画的,他办了一个画报,现在重庆,假如想考艺专的话,可以先到我弟弟那儿,让他辅导一下。”家里觉得我到那儿还能有熟人,就同意了。1943年大年二十三,我就到重庆,一问,说寒假不招生。我有一个朋友在歌剧学校,我就到歌剧学校插班,学正常的功课,学钢琴、唱歌。这个学校到了暑假就停办了。这时候,他哥哥的爱人带我去见他。 南方都市报: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陈汝勤:他住在驿运处的大院子里,我见到他穿着蓝布长袍,戴着眼镜,像个老学究一样。其实才二十几岁,(笑)他年轻的时候就很老成,看起来不像个小伙子。后来正好他母亲和姐姐从贵阳搬到重庆了,我暑假也没有地方去,后来我就住在他家。那时候我18岁,他26岁。 南方都市报:高老师记得当年陈老师的样子吗? 高马得:她是小姑娘,挺幼稚的,不懂事。挺老实的,说北京话,好像他乡遇故知,老乡啊。她也喜欢画画。(大笑) 陈汝勤:我住了一个暑假,跟他母亲、姐姐都很熟了。我跟他相处当中,慢慢觉得他不是那么大一个人,不像见面时感觉的那么老。他平常在家里,很幽默,也很天真,很活泼,很好玩的一个人。所以两人之间有些好感了,他觉得我太小了,就是一个小丫头。等暑假过完了,我就去上学了,潘天寿、吴考之让我画一个写生,就让我进学校了。进了学校以后,我们也还有点联系。星期天我也要到他们家去,看看他,看看他母亲。他母亲是广东高要人,很会做菜,我吃她做的广东菜,觉得很幸福。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另外有一种家的感觉,很可贵的。 南方都市报:那时候有恋爱的意思了吗? 陈汝勤:(笑)有一点。(大笑) 高马得:大概慢慢就谈起来了。她是小孩。我已经是社会上的人,已经老油子了。我还有肺病呢,经过治疗已经好了,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一个肺病鬼子吧。 陈汝勤:他吐血吐得很厉害,比他轻的人好多死了。 高马得:家庭好的反而会死,大少爷关在家里闷着反而养不好,我还沾点穷的光。肺病首先自己要心平气和,不激动,不发脾气,就能养好。 沈崇事件 高马得在重庆与一批漫画家在一起,创作了大量反内战、反饥饿、争民主题材的漫画,代表作有《张果老倒骑驴——向着民主唱背着民主跑》。陈汝勤考上了国立艺专西画系。抗战胜利后,陈汝勤随学校复员至杭州。1947年,高马得从重庆到南京。1948年,陈汝勤因搞学生运动,被校方开除,到南京找高马得,1948年12月25日结婚。 南方都市报:那时候重庆汇集了很多著名的漫画家,你跟谁的交往多些? 高马得:叶浅予、张光宇、张正宇、廖冰兄,我是新加进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新华日报》就要漫画家画画,就我们五个人画。 南方都市报:高老师当时画了很多针砭时弊的漫画。 高马得:讽刺社会的不平等,贪官发财啊。 南方都市报:1945年画了一张《张果老倒骑驴——向着民主唱背着民主跑》。 高马得:国民党政府表面上讲着民主,实际上是后退。那时候反对政府,对政界、商界,爱怎么搞怎么搞,没关系,但是有一样,对军界少惹,最好不要画,有麻烦了吃不消。所以这个是对报纸的要求,那时候也算蛮宽松的。对政界、商界可以随便地画,爱怎么讽刺就怎么讽刺。 南方都市报:陈老师在国立艺专里主要学什么? 陈汝勤:我在西画系,西画系比较左倾一些。国画系比较古板一些,参加运动不是很多。 南方都市报:陈老师什么时候随学校从重庆到杭州? 陈汝勤:抗战胜利以后,我们学校就复员了,我1946年回到杭州上课。 南方都市报:那时候你们还有联系吗? 陈汝勤:在复员那一段,他不清楚我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哪儿去了。 南方都市报:高老师那时候在哪儿呢? 高马得:在南京。南京有一个《新民报》,就在那儿画四格漫画。 南方都市报:分开这段以前已经谈恋爱了吗? 陈汝勤:就算吧。(笑)分开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了。他自己讲,他有肺病,没有固定的工作,他不可能结婚。相处那一段以后,复员时大家乱糟糟的,就断掉了。后来到学校里,也有其他同学追求我。他也想,反正你这么小,艺术学校里一定很复杂的,肯定会有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他想得比较远。有一段他哥哥到南京了,我姐姐和姐夫住在他家,这时候,姐姐当然知道我在哪里了。他通过我姐姐送给我一个日记本,好像还有一支笔什么的,这样我们两个人又联系上了。我们又开始有书信来往。他的信写得非常抒情的,很美,我是很欣赏的。(大笑) 1947年中国是白色恐怖年,国民党大批地逮捕进步人士,抓了一些漫画家,他也不敢画漫画了,再画就抓起来了。1948我被学校开除了。 南方都市报:怎么会被开除呢? 陈汝勤:当时发生了“沈崇事件”,美国兵欺负了中国女大学生沈崇。我们女同学就闹,那时候我在学校里闹得比较厉害,写标语,满学校去贴,上街游行,跟大家谈:我们的姐妹受到美国人的欺负。我被选上学生自治会领导,这么一闹,学校就来查你怎么回事了。后来因为“沈崇事件”游行闹得蛮大,学校把我开除了。我放暑假,回学校,看到布告:勒令退学。我那时候已经是国民党黑名单的人,有人叫我参加共产党,我很清高,也不一定要参加。我回学校拿东西的时候,国民党就知道了,准备抓人了,我第一天刚走,第二天他们就去学校抓了一批人,但是我已经走了,所以我没有牢狱之灾。(笑) 高马得:沈崇的父亲是教授。沈崇的外文比较好,跟美国兵出去玩是很平常的。 陈汝勤:当时有一种崇洋媚外的想法。比如我在四川北碚的时候,抗战还没有胜利,美国兵也在重庆,有一些女孩子长得漂亮一点的,会英文的,就跟美国兵有来往,就叫“jeepgirl”——吉普女郎。美国兵也很寂寞,难得找一个伴儿来玩玩,还有些干脆就在那儿成立一个小家。中国女孩子就给他当个外室,所以有些后来生了混血儿。沈崇当时是大学生,她英文很好,跟那些美国兵可能有些一般的来往,进一步如果沈崇不愿意,就闹了起来。沈崇是一个很活跃的人,也很能干,说话快言快语。 南方都市报:被学校开除以后就到了南京? 陈汝勤:我到了南京,那时候他身体已经比较好,也有工作,我找到他,原来我们有那么一段,没多久就结婚了。 不辍创作 1949年,高马得陈汝勤夫妇加入南京文工团,此后两人工作单位常在一起。1957年,高马得的漫画《新编全本黑旋风》被当做“黑画”,遭到点名批判。后投入水墨戏曲的创作,自成一格。1966年,因批判“帝王将相,才子佳人”,高马得无奈搁笔戏曲人物画创作。1969年,全家下放江苏宝应县农村。1972年,全家调回南京,高马得编辑儿童画报《小红兵》,自编自画连环画《三打白骨精》,此作品于1978年获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亚洲中心儿童读物图画奖。1980年,高马得调到江苏国画院,专门从事戏曲人物画创作。陈汝勤业余从事水印木刻、水墨画、版画等创作,更重要的工作是当高马得作品的编辑。 南方都市报:1949年,你们在南京的工作怎么样呢? 高马得:地下党专门来找我的,他们那时候就把南京有影响的画家组织起来,为迎接解放服务。 陈汝勤:那时候基本上就参加地下党的活动了,准备迎接解放。南京一解放,我们俩就参加了南京文工团了,专门宣传共产党的政策。 南方都市报:还去过上海一段时间? 高马得:肺病发了,就到上海养病,我哥哥家在上海。在上海还给人家当编辑,拿钱。南京就派人把我找回来了。 陈汝勤:后来文工团调到上海去了,我们留下来,一起调到《新华日报》,都在美术组。他还是画漫画,画什么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有什么运动,肃反、反胡风、反右,搞了不少漫画。三反五反的时候打人打得很厉害,毛主席就出来讲话,说黑旋风太多了,《漫画》半月刊就组织他画漫画《新编全本黑旋风》。画的时候还好,正在鸣放,等登出来已经反右了,就成了“大毒草”,报纸整版整版地批。 高马得:这时候,《新华日报》就在批王中观点,王中是一个老的资产阶级新闻学者,他的意见是:“人咬狗才是新闻,狗咬人不是新闻。”现在想想也好像有道理。 陈汝勤:他们提出在办一个同人报,不要都弄党报,当时全国闹得很厉害。当时《新华日报》就把一批要跟王中走的人都打成“右派”。“右派”多了,他的《新编全本黑旋风》是《漫画》半月刊要他弄的,不是他自己要弄的,“右派”已经超标了,所以他很幸运,没当“右派”。 南方都市报:高老师为什么这时候开始画水墨戏曲画呢? 陈汝勤:因为画漫画闯祸,他就不画了。那时候戏曲比较繁华,各地方的剧团都到南京来汇演,领导就让他去速写。 南方都市报:经常去看戏? 高马得:任务啊,我就画戏吧。画着画着,就觉得对戏这个玩艺比较熟悉,我就用水墨的方法画,就从漫画转向水墨画。 南方都市报:1966年时批判高老师的作品是“歌颂帝王将相,美化才子佳人”? 高马得:戏曲就是才子佳人,就是帝王将相,人家让我去画这个玩艺,还要批我这个玩艺,批就批吧,我也不当回事,也不扣工资,也就听听算了。你沉默的话,一点事也没有,批完就完了,还在怎么样。 南方都市报:1969年是下放到农村? 高马得:我们去了江苏宝应县,我们觉得越远越好,觉得在城市还嫌烦呢,到了穷乡僻壤还安静,在乡下很舒服。我们在乡下盖大瓦房,又大又好。 陈汝勤:我们三个孩子,老大是知青,分到扬州,我们带两个男孩去乡下生活了三年,也没怎么劳动。当时给我们五百块钱安家费,我们就拿这个钱,自己再出点钱,盖了大瓦房,也没有住多久,经常派出去搞宣传画墙报,只在那儿过了一个年。 高马得:我们在房子后头种了花,种丁香树,还有梨树,能吃点梨。也很好玩,这事你要看得很好玩,就很好玩,你觉得挺受罪,就挺受罪。 陈汝勤:有些人就很紧张,很受罪,我们倒没有,觉得很自在。 南方都市报:1972年就调回城里编《红小兵》? 高马得:儿童刊物。讲好的,封底一定要我画的一套连环画,画这连环画也很好玩。 南方都市报:连环画《三打白骨精》后来在国际上获奖了。 陈汝勤:那就是在《红小兵》时画的。 南方都市报:右眼是怎么坏的? 陈汝勤:他是高度近视眼。他在编《红小兵》的时候,房子很暗,他的办公桌在角上,要点灯才能看得见,后来视网膜脱落,开刀没开好,眼睛就瞎了。 高马得:独眼龙。(笑)动手术时,激光把视网膜烧坏了,是一个事故,我碰上了。 南方都市报:1980年调到江苏省国画院? 陈汝勤:国画院要他,当时有人画山水、画人物,没有人画戏曲,上海有个关良,南京有个高马得,就把他调画院,那时他已60岁。 南方都市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昆曲呢? 陈汝勤:昆曲是在江苏昆山产生的,江苏有一帮演昆曲非常好的演员,“传”字辈、“继”字辈的演员演戏时,他都去看、去画,画来画去,都是昆曲。 高马得:我也不知道,我是画戏,后来把这些排出来,大多是昆曲。因为昆曲这玩艺是“百戏之祖”,很美,能体现诗情画意。 采写:本报记者李怀宇 摄影:邓建鹰 感谢董宁文先生提供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