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牛堂”窥见李可染晚年艺术的化境

    李可染《山静瀑生喧》，92.5x58.5cm，1988年。

    南都讯 记者黄茜发自北京　适逢国画大师李可染诞辰110周年，近日，“墨天神境·李可染最后十年作品展”于中国国家博物馆隆重启幕。展览呈现李可染生命最后十年的精品力作，题名“墨天”取自李可染最后一个画室的斋号“墨天阁”，“神境”则来自其1987年创作的《高岩飞瀑图》之题跋：“吾国绘画基于用墨，历代匠师呕心沥血，墨水交融，千变万化，臻于神境。”

    “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

    “以最大的功力打进去，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是李可染一生勠力变革中国画的座右铭。1979年至1989这十年间，即李可染72岁到82岁的最后十年，也是他从传统中“打出来”的十年。这一时期，他创造出独特的笔墨语言和非凡的个人风格，力挽传统中国画发展的颓势。

    此次展览展出李可染创作于1979年至1989年的绘画及书法作品162幅。68幅画作中，包括李可染晚年集大成的山水画创作、富有童趣的牧童与牛题材，以及部分人物画。

    展览以两幅相距将近半个世纪的山水画作结。其中，《松下观瀑图》创作于上世纪40年代，1979年李可染先生在故纸堆里发现此画，感慨良多，自言：“五四年起，吾遍历祖国名山大川，历尽艰苦，画风大变，与此作迥异。古人所谓入网之鳞透脱为难，吾拟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三十年未知能作透网鳞否？”另一幅作于1988年的《山静瀑声喧》则是李可染先生晚年的代表作，墨气淋漓，并题有长跋。叶浅予曾说：“可染，如果你今生只有这一张画，我以为足矣！”

    “师牛堂”里高朋满座

    李可染一生嗜画牛，其牧牛题材已成近代绘画史上经典。此次展览还复现了代表其艺术最高成就的画室“师牛堂”。

    李可染之子李小可回忆，1973年，李可染一家搬离“大雅宝胡同甲2号”，入住西城区三里河社区的一套普通单元房，进门右手第一间就是父亲写字作画的“师牛堂”。20平方米的房间，内有一张长2.8米的画案，一大两小的沙发和两个小书架，一台老式长方形收录机，还有大量书和字帖。

    “师牛堂”人气鼎沸，陆俨少、亚明、黄胄、程十发、张正宇、王肇民、杨振宁、黄苗子、郁风等文艺界友人是此地常客，来得更多的是李可染的学生、年轻画家、记者和登门求字画的各界人士。

    此次展出的李可染晚年代表作《树杪百重泉》、《漓江山水天下无》、《春雨江南图》、《无尽江山入画图》等皆在“师牛堂”里墨迹斑斑的画案上完成。

    李可染四十岁时拜齐白石、黄宾虹为师，自称“得以略窥中国画堂奥”。至年近八旬，观念愈成熟，笔法愈老辣，却依然在山水画变革的道途上孜孜矻矻。上世纪80年代后期，李可染一度有意将“师牛堂”改名“墨天阁”。他说：“我常想我若能活到一百岁可能就画好了，但又一想，二百岁也不行，只可能比现在好一点，‘无涯惟智’，事物发展永无涯际，绝对的完美是永远不存在的。”

    开幕式上，家属将李可染书法《书文天祥戏马台诗》捐赠国家博物馆收藏。展览持续至2018年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