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娱乐讯 6月29日晚7点半,话剧《请你对我说个谎》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D6空间内首演,呈上了一个眼下都市情感里最让人纠结揪心的故事,为“小三儿”唱响一曲挽歌。
青年编剧林蔚然和导演张慧均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都是业内颇具口碑的优秀话剧创作人才,林蔚然担任北京《新剧本》的副主编,张慧还曾经是国话大戏《天朝1900》的执行导演。此次的合作可谓是强强联手,充分展现出专业戏剧人的水准,虽然此次《请》剧是继在北京火爆人艺小剧场后首次登陆上海,却已然呈现出叫好亦叫座的实力来。
陶乐斯的“红白蓝”之歌
“三位一体”的表现手法是该剧的最大看点。三个在思想和情感上截然不同的女人置身于同一种戏剧情境里,衍生出无数的未知的可能性。整出戏就是这三个分别由红、白、蓝三种不同颜色代表的陶乐斯的“小三”心曲,从大幕拉开到谢幕结束,三个女人唱得声声入耳,把作为小三的心路历程展现得丝丝入扣。
这是一场盛大的意识流展演。红色的陶乐斯说:“人生苦短,我只想要快乐。”白色的陶乐斯说:“爱比被爱更幸福。”蓝色的陶乐斯说:“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红色是火热的欲望,白色是纯真的爱情,蓝色是冷感的博弈。三个陶乐斯的人物设计足显编剧和导演的独具匠心,只为将一个女人作“三”的无数可能性剖析到位,从而让这个在现实时间里只有十分钟“捉奸”场面的故事也产生无数的可能性。
而熟悉和喜爱电影的观众便从戏里看出了电影大师们的影子,看到了黑泽明在《罗生门》里说故事的本事,看到了基耶斯洛夫斯基三部曲的色块意象,看到了《疾走罗拉》的进退节奏。
钟大夫的“长门赋”之歌
古来“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定论似乎是源自男人天性的好色、虚荣、自私和任性。千百年前为爱私奔的大家闺秀卓文君在面对丈夫司马相如情感上的背叛后写下一首《长门赋》挽救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婚姻,彼时,大丈夫依旧能够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千百年后为爱吞声的妇产科大夫在面对丈夫的情人上门下战书的强势时又会作何反应呢?今日,在讲究一夫一妻制的社会里,再也写不出《长门赋》的女人们该如何面对男人的背叛?
三面陶乐斯由不同的三个女演员所扮演,而面对婚姻黑洞的钟大夫却仅仅依靠一个女演员来完成,虽然演得都是被丈夫背叛的妻子,却无疑是要面对一人分饰多角的考验。这也是此剧的另一个看点。而编剧和导演演员对于不同性格的钟大夫的把握也让人觉得真实可信,特别是在三个陶乐斯同时出现在舞台上与之叫板,步步紧逼,将她逼入死角,不得不面对内心积压多年的痛苦时,钟大夫终于摘下僵硬的庸俗的家庭主妇、作天作地的弃妇、怨妇冷感的妇产科医师的三张面具,大声呼出“我要离婚”的心声,表达了一个虽然青春不再却还有血有肉的女人的爱和恨。
值得一提的是,在三个不同的钟大夫中,第二个角色对于曹禺先生的经典《雷雨》中重点场面的后现代处理令人印象深刻。钟大夫化身“蘩漪”,瞬间,男主角马通成了”周萍”,而小三陶乐斯化身成丫头四凤,编剧和导演的二度创作实在令人忍俊不禁,拍案叫绝。
马通的“红白玫瑰之歌”
“I don't want to sing alone”这是《请》剧的英文名字,更可以将之视为剧中每一个主人公的台词。每一个人心里都在说,我不想一个人歌唱。特别是剧中唯一的男主人公马通。红玫瑰还是白玫瑰?这是一个风流的已婚男人一辈子的选择题。而这道题更关乎着现代都市里男女间永远不会说厌的母题,关于感情,关于责任,关于欺骗,关于背叛,关于两性关系里所有的爱恨情仇。
马通并非是一个坏男人,即使坏,他却远远坏得不够彻底。他只是寂寞了,无聊了,希望在婚姻的死水里抓牢一根稻草。编剧和导演作为两名感知敏锐的现代女性,并没有执著于去批判和声讨不忠的男人,而是站在了更为第三视觉的角度,和观众一起探讨了这一场背叛背后的所有根源的存在,就像该剧开放式的收尾,一切皆有可能。
最终马通在得知妻子怀孕的一刻决定真正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担负的责任,让人对于这样一个似乎很主流的结尾竟然不会觉得俗套,反而提升了这个人物的真实感和内在的丰富性,最终折射出现实的诸多悲欢和无奈,印证了优秀的戏剧艺术来自生活却高于生活的硬道理。(李婕敏/文 孙琪舜/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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