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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鸡犬不宁》:一路苦涩一路笑

http://ent.sina.com.cn 2006年11月21日17:05 新浪娱乐

  这部电影朋友看的比我早,我是有感于他的“异常反应”才一直很期待的去看这部影片。作为一个一直很内敛的人,他看完之后手舞足蹈活蹦乱跳这让我感到非常讶异,我不由得也苟同了海报上宣传的说法:继《疯狂的石头》(blog)之后的又一部“解压喜剧”。但真正等我自己看完之后,我完全理解了他的失常,那是一种宣泄,他抛却平时的矜持和内敛发出的笑是对自己的嘲讽。这部影片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可以让人轻松的笑,也可以让人笑着笑着尽情的苦恼。

  越是简单的故事越能让我们疲劳的观众们感受到直观的乐趣,实践证明,蓄意考察观众的智商是极其愚蠢的行为。《鸡犬不宁》(blog)的导演陈大明似乎在这一点上特别明白。整部影片故事很简单,人物很单纯,事件很巧合,情绪很到位,对白很可爱。这部电影全部在河南拍摄,对白上也全部采用河南方言来处理,讲述了发生在一个即将跨掉豫剧团的演员们在剧团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不得不自谋生路从而发生的一系列让人忍俊不禁的巧合。曾经的戏剧演员在离开舞台之后有得去靠斗鸡谋营生,有的去贩卖假洋狗,有的靠卖烧鸡的老丈人给自己开了照相馆,在一次次的搞笑遭遇中,偷钱的骗子、剧团的团长、马三、四海、大红所有的人都很巧妙的跟一个装着两万块钱的包连在了一起,就在眼看着所有的内幕即将穿帮的情况下,团长的“光荣牺牲”却将这一切带进了土里,剧中貌似有了一个完璧归赵的大团圆结局,然而端坐在观众席里的我们却清晰的知道有多少人被生活蒙在了鼓里。于是,在结尾鞭炮声响的一瞬间,就在剧中人喜气洋洋的畅想新生活的时候,我们的心里却生出一种异样的痛。

  与先前的期待视野完全不同,这种观影的感受一下子让我联想到的不是看《疯狂的石头》时那种无厘头的爆笑,而是让我一下想起了陆学长的《卡拉是条狗》,两部影片仿佛都在有意的将人往“狗”的世界里推,试图通过人与动物之间的平行发展线索来揭示城市底层小人物无可奈何的人际遭逢。更为有趣的是《卡拉是条狗》的主人公叫老二,《鸡犬不宁》的主人公叫老三,在这种几乎没有正规的姓名作为身份指认的情况下,老二和老三无疑就幻化成为了城市生活底层的甲乙丙丁鸡狗猫鸭,于是一场场围绕着“钱”这个字眼的矛盾开始了,面对他们各自的看似不同但实质却一样的生存困境,主人公们总是在自己的力量和社会的大势所趋之间踌躇徘徊,那种费尽周折却仍然波澜不兴的无力感总是会在不经意的镜头的转接之间传递到我们的心头,很落寞,很感伤,然后还有一点廉价的同情冒出来,对他们,对自己。

  这部影片之所以会被误会为“解压喜剧”是因为导演采用了冷幽默的处理方式消解了矛盾的悲苦情绪,并且以最后那个貌似光明的结尾给大家造成了模糊的喜剧常见的“大团圆”印象。就像电视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所采用的方式一样,主人公是满怀对生活的爱的小人物,无力抗击一些东西却很单纯很善良,充满爱心的他们经常会被看作懦弱和无能,然而他们依然如故的爱自己的家人信任自己的兄弟朋友尊敬自己的师父长辈。与《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不同,《鸡犬不宁》更为凝练,生活场面却更为广阔。与《卡拉是条狗》不同,《鸡犬不宁》虽然揭示了矛盾但绝不让人感到深度郁闷,它在看似漫不经心的搞笑中给了故事一个坚强的结尾,再往后,谁能猜想再往后呢?那就是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中间的内容了,作为观众,我们已经冷暖自知。

  拍摄市民生活和小人物的悲喜已经越来越多地成为导演们的选择,而且导演们再也不热衷板起脸来痛说苦难史,而更多地采用了这样一种机智幽默又不失理性的方式来中和掉人生原本的苦闷和忧伤,边愤然前行边鼓盆高歌,边隐忍负重边朗声大笑,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难道不是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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