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问郭德纲：一个违法广告为何挂了一年(组图)

2006年4月，藏秘排油茶广告强势出现在北京街头的公交车上。

2007年3月16日，工商人员调查七彩集团

2006年7月，王立堂把郭德纲告上法庭。

　　郭德纲为什么拒不认错？一个早已被本报揭露、涉嫌违法的广告和产品，为什么堂而皇之的在市场上卖了整整一年？

　　去年4月27日，本报刊登调查报道：郭德纲代言的“藏秘排油百草减肥茶”(以下简称“藏秘排油茶”)，没有广告批号和卫生许可证，既涉嫌发布违法广告，又涉嫌违规生产；该产品其实是另一款已销售了8年的减肥茶，厂家未经任何正式变更手续而改名，重新包装后大肆开卖。

　　今年中央电视台“3·15晚会”又揭露：藏秘排油茶成本仅为6元，包装盒上宣传的研制单位“亚洲藏药研究所”，实际上是该产品营销策划人张锦力自己注册的一个“莫须有”单位。

　　乱代言，毁了郭德纲？去年七八月，本报又接连发出对藏秘排油茶的质疑报道，追踪名人代言虚假广告为何屡禁不止。但直至今年“3·15”之前，藏秘排油茶在全国市场上“涛声依旧”。

　　究竟是谁在纵容藏秘排油茶？一周来，在接受《青年周末》记者采访时，郭德纲理直气壮；工商部门深有苦衷；消费者义愤填膺。几方面各执一词，表明“郭德纲广告门”事件，远非一个个案那么简单。

　　郭德纲错在哪儿了？

　　郭德纲连用三个“确实”来表明自己对藏秘排油茶的信任：我确实是喝了这茶，确实瘦了6斤，确实管用，所以我才向大家推荐。

　　3月17日晚，在天桥乐剧场的地下室，看上去心宽体胖的郭德纲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有人说郭德纲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郭德纲自己却说：“人家来找我了，问藏秘排油这个事你能做吗？挣钱的事儿干吗不干？不过我确实很谨慎，不仅自己喝了，我周围的朋友，比如我师叔师胜杰先生的夫人，我那婶儿，一直到今天还在喝。”

　　问题是：自己喝了有效，是否就可以在广告中这样说？

　　郭德纲再三强调：现在有几个明星代言能亲自试用啊？我怎么也算前几位了。但是，郭德纲及其经纪人王海都对记者承认，他们并不知道在保健品的广告中，“以身作则”不合法。

　　青年周末：我请教过广告法专家，像这样的保健品广告，你不能以“自己喝了管用”来向消费者推荐。

　　郭德纲：哥们儿，你想想，各个部门都不管，我一个说相声的，我闹得清楚吗？我的任务就是，我看了批件没问题，我喝了也没问题，就行了！

　　如果广告有问题，那应该由主管部门来审核。现在这广告都播了一年了，就说明允许它存在。产品在市场也销售了一年，为什么现在才停它？许多部门都难逃其责。这就赖不着我们了。

　　青年周末：厂家的那些批件，你怎么就能确认是真的呢？

　　郭德纲：所有那些个批件，厂家拿给我看，药监的，税务的，工商的，都很齐，我认为这是真的，于是才开始做代言。如果说它的批件不全，手续有问题，那与我一概无关。那些批件可都是你们主管部门批的，这都过了一年了，你们才查出来这个东西不好，老百姓还算人不算人？如果是批号的问题，那问药监局去；如果是广告的问题，那问电视台去。

　　显然，郭德纲认为，广告是否合法，不该由他这一方来审查，而该由包括发布媒体在内的有关部门来审核。

　　据记者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对发布虚假广告负有责任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都有具体的处罚规定。但对代言违法广告、误导消费者的名人，《广告法》没有做任何规定。

　　也许正因为如此，一些名人在为产品代言时并没有谨慎的习惯。

　　郭德纲不道歉，“央视恩怨”是挡箭牌？

　　郭德纲说央视“官报私仇”

　　在跟郭德纲的对话中，记者举不同的例子来提问，试图让郭德纲直接回答他自己究竟是否有错儿，但双方一直说着车轱辘话。不管记者从哪些方面质疑，郭德纲都能将话题引向两点：第一，央视的动机，第二，主管部门应该先负责任。

　　他回忆春节前央视对他的采访：

　　“大年二十几我忘了，我在天桥乐剧场演出，后台来了四个人，俩摄像的，一个主持人，一个工作人员，说想请郭老师录点儿新春寄语拜年贺辞。那就拍吧，当时给各个电视台的春节贺辞，我都拍了几百条了。结果主持人对我说‘我们还有一些老百姓要问的事情希望你解释一下’。我以为要谈相声，来吧。头一句话‘藏秘排油是你做的吗？’我说是我做的。第二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药里是什么成分？’

　　一听这话不对，我就出来告诉保安说，咱们这儿尽丢东西，赶紧让他们走吧。到今天我才想起他们几个人来。从那会儿他们就想玩我，多孙子啊。”

　　末了，郭德纲对记者说，现在也还不能仅仅凭央视的一面之词，就说藏秘排油茶有问题，因为工商部门还没下结论。

　　“人家一个大公司，毁到你央视手上了。央视你不是执法部门，不是药监，不是工商，不是税务，就是一个‘3·15大型群口相声’，官报私仇。”

　　根据郭德纲的说法，藏秘排油茶的厂家已经把律师函递到了中央电视台，最近厂家还准备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把手续都拿出来“呈堂证供”。

　　央视2频道有关领导则否认了“央视针对郭德纲”一说，“这次曝光，并不针对某一明星，而是为了曝光虚假和夸大其辞的宣传。”

　　“央视恩怨”是挡箭牌？

　　青年周末：假如马路上有5个人违反了交通规则，交警只罚了你，没罚其他人。你肯定是不服气，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违反交通规则啊？

　　郭德纲：这都是“矫情”！为什么交警不抓其他比我更厉害的那4个，单抓我一个？他什么动机？

　　青年周末：交警那边的问题咱们另说，但至少你得承认，你自己也违反了交通规则吧？

　　郭德纲：交警的问题为什么要另说？他执法不公，就先得解决这个问题。现在除了央视这事没什么可说的，我就要问“3·15”节目组，为什么他们自己的李咏代言不追究？就单单针对我？央视就这么不大气？

　　青年周末：出了这事后，你以后还会代言别的产品吗？

　　郭德纲：照代言不误！你们替我公布一下，这会儿找我代言的，价格还便宜！

　　郭德纲称：央视先道歉 然后我再道歉

　　“如果真是我的错儿，我愿意认错。但到目前为止，我不知是什么错儿。”郭德纲的态度很坚定。

　　青年周末：出了这事儿，你会向消费者道歉吗？

　　郭德纲：我道什么歉呐？藏秘这事到底错在哪儿呢？批号有问题，还是喝了不管用？如果说批号不符，去年7月工商局已经查过一次了，查完厂家都改完了，批号手续都补全了。至于央视找来两个老头说喝了不管用，我这儿还有4个老太太说喝了管用呢!

　　青年周末：那好，我们假设一下，如果这次工商部门最后裁定，这个产品及其广告都确实违法，那么你会向消费者道歉吗？

　　郭德纲：那也应该是中央电视台先道歉，然后工商局、药监局等主管部门都道歉了，那我也一定会道歉。因为，前提是他们欺骗了我，我才欺骗了消费者。

　　但话说回来，产品要是没问题，谁来向我道歉？(郭德纲一字一顿的反问记者。)

　　郭德纲是受害者吗？他认为自己是，而且是央视的受害者。有人则认为他是被厂家骗了，是无良厂家的受害者。而去年到法院告郭德纲的北京居民王立堂，则干脆认为郭德纲不仅不是受害者，相反还是害人者。

　　“如果说郭德纲过去是无知，现在则是狂妄。”以“广告夸大其词欺骗消费者”将郭德纲告上法庭的王立堂，在看了郭发表的“9点声明”后这样说。

　　“在法律上，无知并不代表你就没有过错。是200万元的代言费让郭德纲利令智昏，一回两回的故意受害受下去——那么他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害人者？” 王立堂义愤填膺。

　　明星随意代言广告 能随意免责吗？

　　郭德纲坚信自己没错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认为：“我看了各种批件，查了厂家，亲自喝了，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我终归不是技术人员。明星不可能是大夫，不知道(广告是否合格)，不是他的罪过啊。”

　　对于“3·15”之后郭德纲的这个反应，网上有评论文章认为可概括为两个字：“嘴硬”。

　　“3·15晚会”结束后，郭德纲在自己久已不写的博客中连续发文。两天时间4篇博文，既发自己的正式声明，也转发“钢丝”们的支持声音。

　　3月17日下午，他在博客中写了一首诗《闷坐无聊偶感于怀》，其中既有“身逢险地何惧死，前行无路不求还”、“可叹可叹，扯淡扯淡。人活一世，难难难！”这样的自怜话语，还有“斥魈小、吓贪顽”，“醉里挑灯看贼人犯贱，恶犬狰狰，哪晓西南”这样的刀笔词句。

　　3月17日当晚，在与记者聊了近半个小时后，郭德纲忍不住说道：“我一个普通演员，熬了10年熬到今天，我的声誉比生命还重要。单凭你央视这几句莫须有的废话，闹得全国都满城风雨，大伙儿都来骂我，谁来补偿我？”

　　对那些质疑者和批评者，郭德纲一概称之为“不明真相的人，别有用心的人，跟着起哄的人”。

　　他近日在登台表演节目时，也特地回击了网上对他的抨击：“昨天晚上百度贴吧的郭德纲吧，来了十几个人，一直在那里骂街，毫不讲理。骂街我是祖宗，我要还嘴，能把你骂得化了，化成水，知道嘛小宝贝们？——这些人心理强烈变态啊！”

　　对他的这番话，当时台下他的听众一片叫好喝彩声。但在网上，对郭德纲代言藏秘排油茶广告的看法，明显分为两派。一派挺纲，另一派贬纲。挺纲者，认为明星无需为广告负责，而贬纲者的观点恰恰相反。

　　广告界专家介绍了欧美国家对待名人广告的通行做法：一般是把形象代言人广告看作证言广告和明示担保，消费者可以据此担保索赔。

　　美国要求广告的形象代言人必须是此产品(服务)的直接受益者和使用者，一旦查出不实，就要处以重罚。美国摇滚巨星杰克逊曾为百事可乐做广告，但有人发现他根本不喝汽水后，一时间他被公众列为知名度高却被普遍讨厌的人物。

　　而且，在美国一旦某个明星代言的广告涉嫌欺诈，媒体就会密集地给予负面报道，舆论就会让他名誉扫地，因此名人作代言一般都很谨慎。

　　不少欧洲国家更是规定，明星做广告的商品必须是该明星长期用过的，一旦发现该明星没有使用过该商品便做广告，明星就要负法律责任。法国电视主持人吉尔贝就因为为一款戒指做虚假广告而入狱，罪名是夸大产品功效。

　　10个月前就知道了 工商为何不彻查？

　　市工商局承认：是因为“3·15晚会”而立案调查

　　“现在还不能说藏秘排油茶有问题”，郭德纲的这一说法，基本上得到了工商部门有关人员的支持。

　　“谁说我们以前没有查呢？”在北京市工商局，宣传处王处长对记者说，早在去年7月，市工商局就对藏秘排油茶广告的违规情况进行过处理，当时对厂家发了整改通知，要求停止发布该广告，厂家也进行了修改，给自己所有的广告都打上了批号。

　　但是，记者从去年以来，一直关注着藏秘排油茶的广告情况。直到去年九十月份，北京街头的很多藏秘排油茶广告上，仍找不到《广告法》规定必须有的广告批号。

　　对于记者的质疑，王处长表示不同意：“怎么会没有执行呢？大部分的公交广告不都撤了吗？”她说，当时责令公交广告公司撤，只有个别的可能没撤。“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追着每一条线路去查。如果你们发现还有没撤掉的广告，可以向我们工商局举报啊。”

　　王处长承认，现在工商局重新调查，就是因为央视“3·15晚会”报道了，“那么我们就重新进行再调查。如果是违规，就进行再处理，如果不是，那么它就继续销售。”

　　她还说，工商局还没有发出通知要求统一下架，现在下架都是商家自己的行为，因为卖不动。海淀工商分局的工作人员也告诉记者，海淀分局已经对藏秘排油茶立案，目前正在调查过程中。

　　3月18日和19日，记者走访了金象、好得快等几家药房超市，都没有看到藏秘排油茶继续销售。不过在天通苑北方明珠的一家减肥茶专柜，销售人员对记者说，藏秘排油茶虽然没有摆出来，但她那里还有货可以卖；不摆出来是因为央视曝光了，怕工商局来查。

　　这次工商局的调查，多长时间才有结果？王处长回答说：“《行政处罚法》对具体的处理期限并没有要求，目前对这件事的处理还没有时间表。”

　　名人代言违规广告为何屡禁不止

　　自从去年4月，郭德纲代言的藏秘排油茶被本报曝光为违法广告以来，工商部门曾多次对记者表示要查处，但此后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此广告仍安稳地待在北京城各个角落。

　　广告监管部门是否存在管理缺位？

　　无论是药监局，还是工商局，都对记者说他们的检查和监督人员远远不够。

　　北京市药监局西城分局保化科赵庆元说，保健品广告的初审权和监督权在市药监局，但是药监局方面的监督力量很弱。拿西城分局来说，只有两三个人负责监管整个西城区，根本不可能管得过来，目前主要依靠群众举报。如果没有群众举报，很难发现违规情况。

　　发现违法广告后怎么办？北京市药监局人员说，处罚权在工商局，他们把违法广告移交给市工商局后，由工商局广告处进行相关处理。

　　大多数情况下，工商部门的处理手段不外乎罚款、下架、限期整改等。但北京市工商局宣传处的王处长也坦承，他们经常感觉对于违法广告的处罚手段十分有限。

　　“屡禁不止啊，为什么？他们做违法广告得到的收益比罚款多多少倍！”中国消费者协会消费指导部主任王前虎认为，不下猛药，难解沉疴。

　　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将处于“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的局面。

　　媒体屡发违规广告谁来遏止？

　　北京市公交广告公司的一名媒介代表告诉记者，北京市不少线路的公交车车身广告，已经打包给北京七彩广告公司。具体上什么广告，由七彩广告公司自行决定。

　　而这个七彩广告公司，跟藏秘排油茶的包销商七剑飞虹，同属于七彩集团的子公司。

　　“上什么广告内容，你们不审核吗？”记者追问。对方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要审核的。至于为什么出现那些违规的藏秘排油车身广告(最明显的标志是没有广告批号)，北京公交广告公司的这个工作人员无法回答，只是说这事还是需要问七彩广告公司，他们也不清楚。

　　从藏秘排油一事可以看出，媒体发布保健品广告，在许多城市地区都处于一种较为混乱的局面。仅靠媒体自律，已无法肃清，亟须有关部门严审、严查和严罚。

　　但主管这一块的工商部门也有苦衷。北京市工商局宣传处的王处长说，去年王立堂来举报，就是拿着一份刊登了藏秘排油广告的北京某报纸，说该报发布违法广告。工商局收到这一申请后，责成有关分局处理。

　　“我们这种执法部门，对于消费者的投诉，肯定是要办。有结果也一定会通报。正在处理过程当中，还没有结果，所以就没有对王立堂回复。”

　　从去年11月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为什么会处理这么长时间还没结果？王处长说，这当然是因为“有情节”。所谓“有情节”，是指办案需要过程，因为《行政处罚法》对办案没有规定具体期限；同时，作为媒体也有一个配合不配合的问题。

　　“如果媒体不配合，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呢？我们不是公安局，没权力把人抓过来问。我们是可以处罚，但需要先进行调查和取证。关键是对方的违法所得是多少，如果该媒体不给提供广告账目，那我们怎么办？没有那么多手段。”

　　2007年3月19日，北京市崇文区居民王立堂委托律师前往海淀区法院，起诉北京市工商局在处理藏秘排油茶方面“行政不作为”。

　　对此王处长说：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消费者告了，我们也只能积极应诉。

　　王立堂起诉郭德纲为何官司打不下去？

　　去年11月，王立堂曾给北京市工商局邮寄了一份“履责申请”，要求对藏秘排油茶进行查处。“直到现在，他们没查处，也没对我作出任何答复”，今年62岁的王立堂很气愤：“工商局是惯着郭德纲这个孩子犯罪。”

　　王立堂在去年7月，把代言“藏秘排油茶”广告的郭德纲告上法庭。同时被起诉的，还有产品厂家和刊登广告的一家媒体。

　　王先生起诉称，他是在看到郭德纲代言的那些广告后，出于对名人的信任，购买了这款减肥产品。但服用后并没有达到广告中宣传的效果，为此，他认为广告夸大其词，决定诉诸法律。

　　直到今天，这个案子还在拖着。王立堂对记者讲述了该案的进展，听上去其过程颇费周章：8月4日，崇文法院通知王立堂过去谈话，对方提出管辖区异议，因为王立堂是在保定购买的藏秘排油茶，应该由保定的法院来受理。

　　崇文区法院作出的裁定，支持了该减肥茶的生产厂家澳特舒尔一方。王立堂不服，又在10月30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上诉。根据王的说法，二中院在12月20日撤销了一审裁定，将此案判归崇文法院审理。“到现在崇文法院还没开庭”。

　　但是崇文法院否认了这一说法，称目前二中院还没将此案发还。崇文区法院的宣传人员应记者要求，联系了具体审理此案的法官。该法官说，他们还正在等待二中院的裁决结果。

　　新闻延伸

　　黑衣人冲击报社

　　早在去年4月，郭德纲代言藏秘排油茶还不到一个月，《青年周末》就发出4个整版的报道，揭露藏秘排油茶的前世今生。

　　该报道2006年4月27日正式发表。报纸当天上午出现在北京的报摊上，下午三四点，两辆车拉着约20个全部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冲进位于朝阳北路的《青年周末》报社，要报社交出写作该报道的记者。

　　警方接到报警赶到现场时，黑衣人已离去。这些黑衣人受谁指使？至今没有答案。 《青年周末》报道披露后，一篇反击文章出现在多个网络论坛，该文称此事是“媒体借郭德纲炒作”，并对该减肥茶的生产厂家澳特舒尔公司大肆赞美。而郭德纲本人也在媒体面前坚称其代言的产品确实有效，并无夸大宣传。

　　时至今日，藏秘排油茶在2006年卖了一个亿之后，才有折戟沉沙之势。有人质疑：是不是这个“神秘”产品背后的公司走了什么门路？北京市工商局宣传处的王处长对此回应说：“他们可以质疑，那没有关系，只要他有证据，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告我们。”

　　郭德纲代言广告全纪录

　　- 2006年4月上旬，郭德纲以“平民偶像”身份，“倾情代言”藏秘排油减肥茶。

　　- 4月27日，《青年周末》发表《郭德纲代言广告涉嫌违法》，文章在多方调查后首家披露：藏秘排油茶涉嫌违规生产，广告多处涉嫌违法。

　　- 在记者采访期间，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人对本报记者表示，将把“藏秘排油茶”移送工商部门处理。

　　- 6月12日，北京市工商局广告监测中心发布监测报告确认：“藏秘排油茶”广告冒用其他产品的广告批号和审批范围。

　　- 7月15日，国家工商总局宣布，社会公众人物以消费者名义和形象作证明的虚假违法药品、保健食品广告将在重点查处之列。有报道称，郭德纲代言的“藏秘排油茶”广告因此被停播。

　　- 7月16日，因涉嫌虚假宣传，郭德纲及藏秘排油茶厂家被崇文区居民王立堂告上法庭。

　　- 7月18日，北京市工商局宣传处的王处长对记者说，她从“有关部门”得到的答复是：郭德纲代言广告违法一事，目前还在处理过程中。

　　- 7月20日，本报发表《郭德纲咋就没人管了》。

　　-8月3日，本报发表《乱代言 毁了郭德纲》。

　　- 7-10月间，记者在北京街头看到，由郭德纲代言的这些“藏秘排油茶”广告，仍然出现在多条公交车身和路边广告牌上。

　　- 8月1日，记者再次来到北京市工商局，广告监管处处长欧树芳明确告诉记者，此事尚没结果。宣传处工作人员则表示“还在调查中”。

　　- 8月-年底，金象大药房惠新苑店等许多药房超市，“藏秘排油茶”仍摆在显著位置销售。

　　- 2007年3月15日，央视“3·15晚会”重头报道藏秘排油茶涉嫌违法事件。

　　- 2007年3月16日至今，藏秘排油茶生产和包销公司遭工商部门调查。该产品在药房超市纷纷下架。 ◎摄/本报记者 田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