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风扫落叶的立冬之日的下午，记者闻听本有意投身电影的孟京辉又拉了一批人马开排马雅可夫斯基的《臭虫》之后，立即赶往实验话剧院。果然，三楼排练厅内，老孟正在指手画脚地带着演员玩游戏，他把这称为必要的热身运动。

　　问及为何选中这部作品，老孟立马神采飞扬：“这个戏太棒了，我简直都快疯了。”原来，老孟与马氏的那只“臭虫”自10多年前便“一见钟情”，这么多年弄过最新的、导过最好的，久经沙场又自成一体了，孟京辉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臭虫》。“我本想搞原创剧目，但实在舍不得呀，干脆在2000年了却了夙愿吧！”

　　“其实马氏作品最吸引我的是激情与想象力。《臭虫》是马雅可夫斯基1928年的作品，这位写过许多诗作的革命诗人其实首先是位艺术诗人。他的作品充满激情，里面有极强有力的东西撞击我的心，每读这些诗歌都令我激动不已。马氏作品内的澎湃之情在当今社会已难觅其踪，其中的矛盾、痛苦，对未来、对小市民生活的思考都十分深刻，所以才能让我10年都对其难以忘怀。”

　　从《思凡》到《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恋爱的犀牛》直至《盗版浮士德》，老孟在题材、手段、风格上均已独成一派别，此番他告知《臭虫》不但好，而且符合他的“三一律”。“美学、故事、社会性是我排戏首取的三点，《臭虫》里都有体现。在美学上，它有迷人的场面，奇怪的诗人的想象，它在舞台上营造的氛围，能把观众带入诗意的情节。同时它的思想属于总能给公众趣味(世俗小市民气的)一记耳光的那一种；在故事情节上奇绝荒诞，一个思想有缺陷的人和一个臭虫一起冻了50年之后复苏了，反而不能适应社会，而成为臭虫思想的附庸，同时，这部戏中包含的东西会使年轻人对物质、利欲、爱情重新思考。”

　　“孟氏戏剧”几度辉煌之后，孟大掌门的这只《臭虫》能否推陈出新呢？对此，老孟果然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一把。“既然有了一套用熟了的东西，想一下子完全脱离似乎不太可能，虽然没完全想好，但这部戏里肯定得加新东西，比如布景，以前我追求简约，这次准备来一个繁琐的，去掉象征性的东西，直奔生活本质的具体物件儿，在表演上也要求演员更厉害，表演幅度要更大更夸张，简单的模仿已经不够，得像放大镜一样方可。当然还会有歌唱，不会像以前那样有词有曲的，或许是哼哼哈哈的那种。”

　　连做了两个成功的小剧场话剧，孟氏对这把大的还真感到些压力。“小剧场就是随意，玩，越飘越好，大剧场则有沉重的负担，是一种挑战。”

　　“我想看看70年前老马写的戏，在当今社会还有无影响，我希望年轻人看完此剧后，能回到家从书架上翻出马氏的书来读。”记者卢燕/摄影卢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