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孟京辉对话:谁是臭虫(附图)
http://ent.sina.com.cn 2000年12月22日09:59 北京青年报
尽管知道演艺圈内的人士生活习惯与一般人大相径庭,为了“淘换”出点儿东西,还是凭着“杀熟儿”的惯常手段狠心地逼已功成名就的孟京辉导演把采访安排在上午,几经“讨价”,最终以下午一点的约定时间“成交”。在萨克森啤酒屋里的一个角落,老孟品着德国茶水招呼我,他居然先我而到,表现不错。谈话主题直指正在热演的话剧《臭虫》。
“谁是臭虫?”我发难了。
“问得好。”老孟不急不忙地娓娓道来,“臭虫是一种思考,是对社会生活思索之后得来的结果。只是臭虫有的已被冷冻,有些未被发现,有人虽看到它却浑然不知,不明其为何物。其实臭虫是一个概念,我现在就想给它命名。”
好家伙,孟派戏剧够有责任感的。孟大掌门指着该剧主演戴明宇说:“他面临着写电视剧可以挣10万元或是排话剧收入不多的选择,当然他选择了演话剧,假如说他选择了挣10万元的话,他就是臭虫了吗?凭什么人们没有选择更好生活的要求和能力。但是如果50年前的人这样问我们:我们当年流血打仗又是为什么?这就厉害了。现代社会完全是以物质欲望、既得的物质利益为准绳,面对这种问题,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有责任用艺术的原则靠近这个概念,应该去拷问。所以我才如此醉心于这只臭虫。”
称自己以糊涂和混乱加上狠为一贯风格的孟京辉对《臭虫》的作者马雅可夫斯基崇拜得五体投地,“他是一个革命艺术家,人们对他的尊敬不只是文学成就,主要是其人值得尊敬,翻开他选集的任何一页,都会发现激情涌动,他的作品放在任何时代都同样厉害,在资产阶级时代,吓死他们,在无产阶级时代,他是号角,你想号角声音多大,多嘹亮。这多棒呀。而且马氏的戏剧(浑不论),剧中很多噱头我就是原封照搬。”先想明白了,看透了,才行动,看来老孟进步了。“我自己都知道哪儿往前走了,在合作者们极大地贡献了他们的力量的同时,我发现我也向自己本身学了不少东西,学习才能进步。”
真不愧是学中文的高才生,老孟总是头头是道。《臭虫》上演一周了,效果和他以前的戏一样有口皆碑,老孟却“学”会了谦虚。闻听在排练之时,他给自己打80分,临到演出了,不知从哪儿又找出5分,直奔优等成绩去了,不知现在他如何评定成绩。“86分”(看来挺有自知之明)。“与观众的期望相比,这部作品或许他们不会太满意,现在别人对我的要求已经不是个人要求了,更多的是对实验戏剧的要求,他们会问:实验话剧是这样吗?所以我才不断求变,并且不怕失败,当然这是指戏剧内容的多样,我关心各种各样的事。至于已有的并被认可的风格,以后也许不会变化太大。也有人对我说让我有本事来一个现实主义的,我这就是现实主义作品呀。”
几年来,老孟基本上一年一个戏,不多也不少,而且看他的戏,你的面部神经要受到严重考验,你会在一段时间内想起戏中台词就忍不住笑,它会不经意的在你的生活中留下一点痕迹。“对了,戏剧应该影响人的生活。”嘿,老孟又来神儿了,“有一次,我看完一个叫《马大哈》的前苏联话剧,在深秋的胡同里一走,看到每个窗口射出的灯光,那么亲切,似乎每一个窗口都在与我交流,顿感生活多么美好,人生太快乐了,你说戏剧的作用大不大。”
看完这些,你若认为老孟只有做戏这一个梦想,“你错”(《臭虫》台词)。老孟的梦想是两件不搭界的事———得诺贝尔奖和建一个足球场。“得诺贝尔奖容易,建足球场却很难。当然我也想建一个自己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的剧场,毕竟我是戏剧从业者。”(文/本报记者卢燕 摄影/卢北峰 贾婷)
孟京辉现在每天晚上都爱在剧场里“晃”,然后对这个说:你今儿这个地方呆过了。对那个讲:你这得……“指手画脚多快乐。”老孟又“贫”上了。的确,因为有了戏剧,孟京辉快乐,同时孟氏戏剧也带给大众愉悦和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