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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周刊:361度杨丽萍-原生云之南

http://ent.sina.com.cn 2005年09月07日10:35 新世纪周刊

  《雀之灵》、《两棵树》、《太阳鸟》、《云南印象》……所有这些都和一个独一无二的舞者杨丽萍联系在一起--那个在月光下灵动,或在雨丝里拾步的女子,这世间确有那种与天地通了灵的民间艺人。

  若不是《云南印象》,那个从小酷爱舞蹈,没有进过任何舞蹈学校的杨丽萍几乎就要完全淡出了大众的视线,《云南印象》无疑是这两年中国舞台上睽违已久的真诚之作,两度
进京,两度掀起票房狂热,海外演出引来无数痴狂。

  很多人起初是冲着“孔雀公主”杨丽萍走进剧场的,但最终都为了一个云南而震撼灵魂。杨丽萍坦言:“我要让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个原生的云南。”

  云南是我的属性

  杨丽萍是云南大理白族人。1971年她从村寨进入西双版纳州歌舞团,后来成了中央民族歌舞团的一名舞蹈演员,1986年她创作并表演了独舞《雀之灵》,一举成名。事实上,她的舞蹈一直没有脱离过云南,一直在坚持着云南特质。

  北京是一个文化的大熔炉,但杨丽萍并没感到曾被这个城市所异化,云南已成了她的烙印,成了她舞蹈乃至她本人的属性。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在用舞蹈来表述刻在她身上的这种云南的特质与属性,而《云南印象》,给她的感觉就是重新又回到了本来就属于她的地方。与来自云南的人一起,将这种云南的特质与属性放大在更多人眼前,让属于云南的印象更加丰富,也更加全面。

  在杨丽萍眼中,云南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就在这么一个地方,却包含着很多不同的东西,比如说它的气候,有热带气候还有亚热带气候,而它更是一个民族众多的地方。而云南的这种奇特之处,在杨丽萍的身上恰也有不折不扣的折射。

  舞蹈界一直很难定义杨丽萍的舞蹈类型,她的舞蹈源自于民族民间,但又蕴含着现代舞的点化意义,而归根结底,那只不过是舞蹈属性在人身体上的一种原生态呈现。

  干净而透明的内涵

  喜欢杨丽萍的人常把她比作圣洁的女神,仿佛是不沾一丝凡尘烟火,而杨丽萍似乎更愿意让自己靠近乡间山野。

  她的《云南印象》另一个吸引人之处就在于,参加演出的七成演员都是来自滇南村寨的亦艺亦农、没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演员,有些甚至完全就是田间地头的农民。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土得掉渣的农民,穿着他们花了五年时间刺绣的服装,用他们那粗鄙的身体和歌喉,打动了多少原本对此不屑一顾甚至完全持怀疑态度的专家和观众。在第四届中国舞蹈“荷花奖”评选中,《云南印象》获得舞蹈诗金奖。

  杨丽萍说,农民最本质的特点在于真诚和真实。那些深居在穷乡僻壤的农民,完全生活在这样商业化的圈子之外,他们对于生活的要求和理解,都是简单而实在。高兴了要唱歌跳舞,难过了也唱歌跳舞,舞蹈和歌声都来得那么直接,不沾任何功利社会的杂质,而这一点,却是我们眼下所生活的这个社会最缺少的东西。

  杨丽萍当初请三宝来为《云南印象》作曲时,三宝的热情并不很高。有一天,三宝真正来到这群农民中间,刚听他们唱了一句,三宝就感动地哭了。其实三宝不知道他们在唱些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他们的态度太真诚了。”三宝说,正是被这种真诚感动,使他决定免费为《云南印象》做音乐。“真诚,是我们太久违了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做艺术的人来说。”

  与农民进行艺术上的合作,杨丽萍并不是第一个。之前也有现代舞和行为艺术的作品中,以农民为载体,进行他们的艺术表达,并且收到了不小的反响。也许,当艺术的阳春白雪已经成了一种思维定式时,农民的这种粗糙和迟钝反倒成了一种新奇的突破。

  对于这种突破,杨丽萍并不认同。在她看来,那样的作品中,农民不过是一种包装,是一种实现别开生面的形式。而艺术应该是单纯的,不需要那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这样的包装反倒最终会扰乱了本性。另外,创作者是借农民为手段,在表达他们自己的一种态度,而这种态度,还不一定就真正与农民有关。

  她认为,艺术作品中的农民,就应该是内容的本身。“真正的农民其实是没有那么多思考的,也没有那么多抱怨。他们的对生活的理解非常简单,就好像那些高原女人,在她们看来,生活就是在承受,这对他们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农民其实是干净而透明的,没有那么多扭曲和病态的东西。”

  舞蹈是生活方式

  杨丽萍的舞蹈多是独舞,双人舞都很少。《云南印象》其实是杨丽萍第一次以多人方式在舞台上表演。杨丽萍认为主要是由于她的个性,她比较喜欢自我的表达,不习惯自己的表达意识要受到别人影响。而另一方面,也不能不说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合作者。

  杨丽萍有一个非常经典的舞蹈《两棵树》,当时与她合作的男演员是陆亚,也是民族歌舞团的演员,也是云南人。对于那一次合作,杨丽萍感觉那真是一次天作之合,而之后,她也就再也没有遇到过感觉这么好的男舞蹈演员。

  后来陆亚去了美国,这让杨丽萍感觉非常惋惜。不只是陆亚,国内有很多很优秀的男舞蹈演员,没能在舞蹈上真正的成就起来,那是因为他们把舞蹈仅仅当成了一种生活手段,一种职业。而当这种职业和手段不能满足他们对生活的要求时,他们选择了离开,或者离开舞蹈,或者离开中国。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在杨丽萍看来,舞蹈是她的一种生活方式。事实上,对于很多少数民族的人来讲,舞蹈都是生活方式,一种生活习惯。他们跳舞是表达自己,与他人交流,与天地对话的方式,是一种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当了这么多年的舞蹈演员,杨丽萍从来没有感觉到她是在从事舞蹈这么一种职业。“我跳舞还是因为那是习惯,高兴了就跳舞。跳舞就是跳舞,不要去想到那么多其他的东西。”

  对于生命和生活的理解和感悟,是一个舞者所必须要具备的精神。那么对于一个舞者来讲,技术和感悟哪一个更重要呢?杨丽萍说,其实舞蹈是一个很全面的东西。但作为一个舞者,创造的灵性非常重要。

  在她的家乡,很多人都会跳舞,但其中却只有少数人能跳得很好,那就是所谓通了灵的人。在当地,被称作是老艺人或是有能力的人。他们不仅会跳,而且会创造,在他们的舞蹈中可以看到一种灵性。杨丽萍觉得,自己就属于这样一种有能力的人,如果她没有进西双版纳歌舞团,没有进中央民族歌舞团,那么,她现在就是一个民间老艺人。

  而技术的东西则会让表达更美。杨丽萍的舞姿,她独特的手臂动作,是她留给观众印象最深的地方,如今也成为了很多学习舞蹈和从事舞蹈的人热衷模仿的对象。对此,杨丽萍并不在意,因为舞蹈本身就是需要相互传承的。关于传承,她认为没有必要开什么学校,真正的课堂在生活中。现在的学生不该单纯只在小圈子里学习技巧,而是应该进入生活,学会创造。

  惊艳梅超风

  舞蹈在中国仍是一种小众文化,而杨丽萍却能拥有很多舞蹈演员所不具备的大众人气。从前观众知道她,是因为她曾多次出现在春节晚会上,而现在观众知道她,是因为她在电视剧《射雕英雄传》中扮演了让人惊艳的梅超风。似乎,电视在杨丽萍的成名过程中,起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作用。

  杨丽萍对此不以为然。她认为一个舞蹈演员真正赖以成名的是她的作品,电视不过是一种传播手段。但在这样的传播手段中,有很多非舞蹈的因素,会干扰到舞蹈的独立性与纯粹性。而接拍电视剧,包括从前拍过的两部电影,对她来说都是并非本意。因为她觉得,在这当中,她没办法实现自我意识,必须去迁就导演、投资方的要求,那样的表达有违她本意。

  做《云南印象》,她坚持不向别人要钱,完全自己投资,因为她不想失去自己对作品的主导,不想让作品往商业化上偏移。为了筹钱,她还生平第一次接拍了电视广告。至于广告如何拍,价钱如何谈,杨丽萍显得一头雾水了:“我都搞不清这些,反正是有人帮我谈的,人家怎么说就怎么拍吧,我都无所谓。”

  以后不打算过多涉足电视领域的杨丽萍,有时会抹不开朋友的面子,像梅超风就完全是冲着张纪中的面子才拍的。后来她的这个弱点又被老谋子“利用”了一回,与他合作为某啤酒品牌拍了回广告。

  361度杨丽萍

  在杨丽萍的生活中,也并非只有舞蹈,相反,各种艺术门类她都有涉猎。杨丽萍并不排斥流行文化,对于摇滚乐她也很有兴趣。她最喜欢的流行歌星是迈克尔??杰克逊,“因为他把流行音乐做到了一种极致,没有人能超过他。我喜欢那种把艺术做到极致的东西,比如歌剧《图兰朵》。”

  杨丽萍的身材一直是众多爱美的女士们羡慕的对象。很多人都以为她肯定很少吃饭,或者有什么特别的美容食谱之类的。而实际上,在饮食方面,杨丽萍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什么都吃,只是比较强调营养的均衡。

  她认为,最关键的就是要始终保持一种饥饿感,还有就是要多运动。“一个人胖,就说明吸收的比付出的多。”卢世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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