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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乐队:我们就像北京交通永远都有问题(图)

http://ent.sina.com.cn 2006年09月27日16:15 南都周刊
花儿乐队:我们就像北京交通永远都有问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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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8日,花儿乐队(blog)最新专辑《花天囍世》即将面世的前一天,忽因主打歌《大喜宙》与韩国歌手朴志胤的《什么都不知道》旋律相似,百代公司紧急召回20万张已出货唱片。百代中国区总经理黄小姐说:“公司如今正在和韩国版权部门商讨购买版权,问题解决后,花儿的新专辑会再推出。”据悉“召回事件”让公司遭受几十万损失。黄小姐还表示:“公司目前肯定不会和花儿解约。”

  喜唰唰 喜唰唰

  Trouble Forever

  人在哪里跌倒,就——A.在原地爬起;B.在原地再跌倒;C.在原地疗伤;D.在原地报警。你,会选择哪一样呢?

  花儿乐队现在就面临这样的选择,今年3月因《花季王朝》等两张专辑共13首歌涉嫌抄袭而负面新闻缠身的花儿乐队,蛰伏半年后推出的新专辑《花天囍世》又因为被网友指出主打歌和其他歌曲旋律相似,在发行的前一天全部撤回。花儿乐队形容这样的感觉像堕胎,“就像张惠妹那首歌,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总是让自己被工作充满的大张伟第一次一口气大睡几天,“害怕睁眼,一睁眼就知道没好事儿”。9月22日下午,又一次身陷“抄袭门”的花儿乐队选择不再沉默,面对本报记者,首次回顾年初的纷争,公开新专辑防抄袭的各种守则,“我们的歌就像北京交通,永远都有问题,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回顾“抄袭事件”创作内幕

  《喜唰唰》是投机取巧

  南都周刊(以下简称“南”):是怎么写出《喜唰唰》的?

  大张伟:《喜唰唰》曲子好听首先归功我爸,我的歌好听不好听,完全取决于我爸,我写完之后都让我爸听,如果我爸觉得很好听,比刀郎强——他觉得刀郎、庞龙是很好听的歌手——那么这个就是大众觉得好听的,我就特满足。我写词也是这样,先看无数的书,快速看,觉得好的句子都划下来打入电脑,拿鼠标滚动从头到尾看,一晚上不睡。我只喜欢看能给人阳光、快乐那一面情绪的文字,看到闪光的、有灵感的文字就挑出来,最后发展成自己的东西。比如说《闪闪的红星》那个台词,就是看到其中那几句的闪光点,这样出来的歌词特别通俗好懂,容易让人唱,写歌不就是为了给大家唱么?一个词儿概括,“投机取巧”。

  南:有这么概括的么?

  大张伟:在我来说投机取巧是褒义,跟花言巧语一个意思,是说你看到事情会发现其中的亮点,而且能捕捉到。投机取巧是聪明人才会干的事儿,世界上成功的人都会投机取巧。

  南:当时写《喜唰唰》的时候就意识到和哪首歌很像了么?

  大张伟:如果我能知道像哪首歌能大红的话,那我现在早就成唱片公司老板了。

  南: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结果?

  大张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旋律的记忆力极其强,可是对事情记忆力极差。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写出歌来就会像别人,举个例子:比如2004年的时候我一次和朋友们一起出去吃玩儿喝,我听到酒吧里一首歌挺好听的,我用心听了听;2006年的时候我开始写歌,碎片的记忆里,那首歌的旋律就脱口而出了,可我哪知道是哪个歌啊。

  石醒宇:(憋不住插嘴)大张伟写歌要求必须每一句都好听上口,而好听上口的歌在市场上相似度就会很高,很多港台歌都是这样,旋律互相拼凑啊,想上口不是有那么多种组合方式的。

  “音乐有瑕疵”这不是我的表达方式

  南:被指抄袭后,为什么不直接承认错误,说什么“瑕疵”?

  大张伟:当时出那事,那就是瑕疵,可是从我本人来说,我不会说瑕疵这个词,我只会说错误。

  南:“瑕疵”这么有文化的词是谁提的?

  郭阳:我!是我们之前大家一起开会讨论时,我提出的,特对不起大张伟。我们当时也是想承认错误,但是想用一种我们的表达方式,没想到那么多人怒了。

  大张伟:我们觉得“瑕疵”这个说法不是那么刺耳,比较中性,可大家觉得不中肯。

  南:当承认自己抄袭,怎么还说批判你的人是“神经病”?

  大张伟:我是说恶意攻击我的人是神经病。他们可以攻击我做得错的任何地方,但不能攻击我、我们家人,有的人干脆说这是因为我们家教育有问题。当时有一个神秘人给石醒宇发匿名信。

  石醒宇:短信说“你们走哪儿我们堵你们到哪儿,看你们再生龙活虎,一辈子什么都不干就堵你们。”

  大张伟:我说“神经病”就是指这些恶意攻击。我们自己做事自己当,做这个就要付出代价,可是我觉得非常值,到现在我都觉得《喜唰唰》很值,你说它抄袭什么都好,因为我做音乐就是为了能给大家带来快乐,只有歌红了才能让歌迷知道……我爱你们!(旁边郭阳忽然发现有录音,傻了,大张伟立刻对录音笔大喊:我爱你们。)

  “纵观整个世界,没一个像我们的乐队”

  南:现在怎么评价那次抄袭的事儿?

  大张伟:我要向受我伤害的人说“对不起”。可我现在还是理解不了当时跳出来的人他们为什么生气,比如说我抄歌了,对你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郭阳:(装消费者)你原创乐队,你抄别人,我们花钱,你又打着抄歌你们去赚钱,这怎么行!我们是消费者,我们是上帝!

  大张伟:关键是我们公司我们自己最后都因为这事儿负责任了。举例,你说你吃一方便面,方便面都是一样的,只是包装不一样料不一样,可你吃的不都是方便面吗?只要好吃不就完了嘛!

  石醒宇:(小声)方便面不会上台唱歌。

  南:好像跳出来告你们的不是那些被你们抄了歌的歌手们。

  石醒宇:就是我们太招摇,很多人觉得你们不就是玩儿闹么,还能到这位置。

  大张伟:我听一资深音乐人说“花儿能凭《喜唰唰》这样的歌红,完全掩盖了一帮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真正告我们的不是那些被抄歌的人,骂得最狠的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如果你真正能采到我身边的人,他们说我们抄什么的SB,那我们确实就……

  郭阳:(接口)SB了。

  大张伟:整个事情讽刺性在于:我们确实像别人的歌,但纵观整个世界,没有一个像我们这样的乐队。

  南:心里怎么看那帮告你们的人?

  大张伟:所有正视我们的人我们都觉得特别好,我在专辑发之前还特别想感谢王小峰,因为他们都是帮我们的。也感谢以前的公司老板付翀,没他就没今天的我们。现在就看结果呗,如果我们就卡在这里出不去了,成也这个败也这个,那就认了。

  郭阳: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自己。

  新专辑防抄袭规范

  临发行前一天被收回,是负责任还是以“抄袭”为炒作?“上次都闹那么大的事儿了,我们不会傻到这么做,谁会二到折自己,拿这个事儿炒作?”曾有半个月写完一张专辑速度的花儿,这次新专辑准备非常谨慎,制定了严密的“防抄袭规范”,全民皆兵、草木皆兵,常因为一点儿的旋律相似就放弃已经录好的歌重写,“一句话,这张专辑真是太折磨我们了”。

  规范1 集体作战 “我们对不起大张伟”

  以前花儿乐队的词曲、编曲常由大张伟一人包办,所以《花季王朝》被指抄袭时,其他三朵花儿也只有看着大张伟一个人顶着压力。吸取上次的教训,新专辑从创作一开始就是花儿集体作战。

  南:筹备从什么时候开始?

  石醒宇:每年大年初五开始,哥儿仨都奔张伟家,从下午2点一直聚到夜里11点。

  大张伟:写歌最快时,半个月写了一张专辑。词、写曲、编曲都有了,《花季王朝》、《我是你的罗密欧》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其实今年四月份就写完所有的歌。

  郭阳:大张伟弹琴,一边弹一边问我们觉得怎样,我们就在旁边听,觉得旋律耳熟的就提醒他,这张是大家一起编的。

  南:《大喜宙》怎么写的?

  大张伟:当时的情况就是那么顺着写下来,我承认写歌有这种问题,就是听好多的歌,(郭阳插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呗!)可是有时候任何艺术方式都需要学习,不可能凭空创作。我承认我绝对没有这种才华,人家都是高处不胜寒,我们绝对是低处纳百川,学别人的。

  郭阳:编曲同样啊,学习很多国外的、流行的经典,想完全自己独创经典。

  石醒宇:(接茬)那得赶上点儿正。

  南:四个人都没发现《大喜宙》跟别的歌像?

  郭阳:我们当时听觉得是有些耳熟,可《大喜宙》是民俗的风格,民间旋律相似的又太多,实在找不到到底和那首歌一样,给了公司公司说没问题。后来被网友一说,才知道是韩国人的,可是他们韩国人那首根儿上像中国50年前的一首老歌《落花流水》。50年,那年头也太远了吧!所以,这首歌如果有问题不是大张伟一个人的问题,(语气严肃地对大张伟说)我们仨对不起你。

  规范2 全民皆兵 为了三个音逼得尿不出来

  花儿周围的人也全部动员起来,专辑制作人围聚一些资深音乐人在音乐上把关,唱片公司的人着重从市场流行度上判断,但不管是谁,只要觉得那首歌旋律耳熟,就会把歌打回去给花儿。

  南:印象最深的改歌是哪首?

  大张伟:比如说我们今年给《加油!好男儿(blog)》写的《加油歌》,第一版的时候公司说有三个音像(某首别的歌),为了那三个音,我们三天没睡觉,在录音室里想怎么改,最后连录音师都跟我们急了。那时候真的逼得连尿尿都尿不出来。

  南:当时什么心情?

  大张伟: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把自己逼成这样。别的艺人红不红都是命运的问题,我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改变我的命运,我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哭音)。

  郭阳:我们正式录好的歌,最后删了10首,那时候大张伟真崩溃了。

  南:大张伟崩溃时会发飙么?

  大张伟:不会发飙,就现在这样,见人话特别多,没人自己躲家里哭去。

  郭阳:就是两眼通红,在那里坐着。

  规范3 草木皆兵 大彻大悟不会,“大撤”,或者起一大“痦”子

  被制作人、公司检查后,还会有专门的版权介入,但凡被公司觉得旋律耳熟、知道出处的歌就去联络版权,不知道出处的则退回给花儿,这时即使已经完全录好,花儿也会干脆放弃,重新补充新歌,前后砍了10首,都可以再做一张新专辑,公司的宣传说花儿新专辑的第一版其实最好听。

  南:和公司合作怎么样?

  大张伟:单曲《我的果汁分你一半》又出了这样的问题,公司和我们开会说了很严重的话,公司还是以良好态度帮助我们,我们非常感激,全力配合。所以之后只要公司说有一点儿像(某首别的歌),甭管说得出来说不出来,我们全撤。

  南:最多的一首歌改了几遍?

  大张伟:我们根本都不改了,说有问题,就重新写,索性重新再写,再往里补,这样来来回回很多次。

  郭阳:这次本来写了20首,制作人很负责,找他身边的资深音乐人一起把关,先是砍了8首,后来又砍了2首。说实话,这张专辑录完时真有点懈怠烦躁,公司一直盯着我们。本来录音要有个很好的状态,可你在这种情绪下去……而且常常录完这一首,上一首又说不行。

  石醒宇:(插嘴)九九八十一难后,最终大彻大悟……

  大张伟:“大撤”我知道,悟嘛顶多起一大“痦”子……

  日后方向:我们在竭力翻身,能做的都做了

  采访时鼓手王文博不在,据说是前一天搬水结果腰上的老毛病又犯了,大张伟说:“都是因为女人累着了王文博的腰”。

  郭阳接口:“确实是因为女人,他腰疼的时候他妈没给他及时治疗”,石醒宇恍然大悟:“王文博都开始找水站的第二职业啦”。花儿像说群口

相声似地说:“习惯了,我们习惯了受打击,谁让我们比人家顺利?要受的苦也比别人多,老天是公平的。”

  南:这几天肯定很累吧。

  大张伟:这两天一直在家睡觉,害怕睁眼,一睁眼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我就希望自己昏迷。遇到这些就想一觉睡去不想醒来。

  郭阳:这两天没睡着,一直弹琴,只有弹琴让我放松。

  南:其他歌手乐队也不断爆出抄袭的新闻,只有你们被抓着不放,觉得冤么?

  郭阳:时也命也,不冤,我们现在还是想做自己的音乐,没人阻拦的了,现在散了,只能让看着想我们死的人成功了。

  大张伟:他们再怎么想毁我们也不如我们想成功的决心的十分之一,我们还能再红起来,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南:最近的打算是什么?

  郭阳:演出、等发片、让王文博静养两天。

  大张伟:我们已经很背,不怕再背了。

  南:那明天出去还敢坐飞机?

  大张伟:死如果能解决一切问题,那就最好。因为死后不能再死。当你到最低谷,一个好事出现就都是往上的。我有很坏的打算,最极端的就是不发片、解约、彻底不能当艺人、被媒体封杀,我都能接受。

  南:会改行做什么?

  大张伟:我可能去火葬场工作(苦笑)。八宝山找我我就去,天天看死亡……

  郭阳:步入这行让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是我能想到最坏最坏的事情然后做准备。

  大张伟:没出这事前,我一直希望炒我绯闻,私生子,23岁就有私生子,了不起啊!肯定特好玩儿,娱乐界就是给大家看嘛,可没想到出这样的事。不过有人骂我们挺好,还为我们生气。

  石醒宇:就代表还有人喜欢你。

  大张伟:做人就像老子说的,水穿石头在,好人说不坏。(啊?这个“老子”是指自己吧?)水是最柔软的,我们现在就是一摊水,水最终能把坚硬的石头冲坏,然后洪湖水啊浪打浪,我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浪。

  南:看来你们情绪high起来了。

  大张伟:没high,事没解决我们永远high不了,我们在竭力翻身,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看命运和大家帮忙了,就当希望工程。

  花儿乐队心声:

  “我们从16岁到现在,所有的付出努力就是为了要成功,每次总在成功的坎上被推一大跟头,最早被人推了大跟头,后来是自己翻的,确实是我问题,但又能怎么样,就这样……我们很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解决不了,如果钱能解决那我们就用钱解决,但是钱解决不了。最讽刺的在于,我们一心给别人带来欢乐,可是我们自己最痛苦。”

  “人家都是高处不胜寒,我们绝对是低处纳百川。”

  “水是最柔软的,我们现在就是一摊水,水最终能把坚硬的石头冲坏,然后洪湖水啊浪打浪,我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浪。”

  改行说相声得了

  腰疼,病退

  大哥对不起啊

  尿都屙不出来,你个傻儿哦!

本报记者 陈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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