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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葆玖先生其实是一个新时代的人,他对我的帮助,除了娓娓道来地跟我说他对父亲的印象,梅兰芳是怎么说话的,给我提供一些梅兰芳原始的录音带和录像带。
比如我们看,梅兰芳先生1956年的一个讲话的录像,当时是用电影胶片拍,后来转成磁带的,我就发现:哎哟,梅先生说的不是北京话呀?后来拍戏的时候,我跟黎明(听歌)说:不要求你是那种很土的北京腔,因为梅先生根本不是这样的。
梅葆玖先生给我描述的梅兰芳的形象,我后来在老子的话里找到印证,说他是“豫兮其若冬涉川,犹犹豫豫地好像跨过冬天的河水,俨兮其若客,到哪儿都像是客人一样的,涣兮若冰之将释,春风拂面的感觉,就是跟他在一起待着,有如坐春风之感。梅葆玖说他没有见我父亲怎么发过脾气,人前人后脾气差不了多少。他现今也70多岁了,讲的都是少年时的温暖印象,这很难得的。
不久后,京剧《梅兰芳》在北京演出,我抱着学习的目的去看这个戏。因为喜欢于魁智这些演员,演出完还上了后台,见了这部戏的主要演员们。我对他们演这个戏很敬佩,别的没有什么。我没有说过 “它给我的感觉是未有的震撼,戏非常棒”和“讲故事上给我什么启发”,就是平常心去看戏而已。
走近梅兰芳
梅是那个时代的80后
在接《梅兰芳》以前,梅兰芳在我印象里就是个传奇人物。后来看了他的许多资料,我才一步步慢慢接近他,了解他,认识他。
在看许多资料的时候,我从当时的报纸上看到,梅兰芳是那个时代最引发争议的人物。首先就是梅孟之恋,按我的看法,一百年以后可能可以成为中国民间传说的新经典,就是孟小冬和梅兰芳的爱情。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像是所有的爱情经典一样,都以离别作为结局。我觉得这也是符合规律的事情。
在当时所发生的梅孟之恋这样一段恋情,是公众高度注意的焦点,两个人不能够双出双入。同时,在发生枪击事件之后,在舆论的压力之下,这两个人的互相的离异就变成了势所必然,待不住了。当时的轰动程度,绝不亚于现在的这些事情。他引起公众注意力,是非常大的。
另外就是梅兰芳去美国这件事,从1927年就开始筹备了,成行是两年多,1929年底,坐加拿大游轮,从上海出发,海上要走一个多月。在这两年多里,除了胡适以外,新文化运动的主将,没有一个不对梅要去美国大加批判的,这其中也包括陈独秀、鲁迅。虽然他们是新文化的主将,但是他们在骨子里是看不起梅兰芳,看不起旧戏子的。我想对于一个刻意求新的梅先生来说,他是痛苦的,他得不到这样一些在社会上、在新的潮流中间具有影响力的人物的肯定的,他心里是很难过的。但是梅先生没有对这些嘲讽做任何回应,他就是踏踏实实用了两年多时间,在经济上,在创作上,完成了赴美工程的准备工作,坦然的去了美国。这个当时我们查到的报纸上的资料,笑话的声音很多。
另外,梅兰芳第一次去上海的演出,他是一个配角,他没有受到上海人的注意,冷冷清清地住在一个石库门房子里,在最靠边的小房间里,他每天练功、演出。换句话说,他是一个不着急的人,这个不着急,日后在他第二次去上海,1915年,情形完全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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