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观影：张艾嘉反讽让李心洁演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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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娱乐讯 张艾嘉执导的《念念》是2015年香港国际电影节开幕影片。3月23日晚，这部电影在港举行首映，影片导演张艾嘉、主演梁洛施、李心洁[微博]、张孝全[微博]也来到影厅和观众见面。首映场的观众里，出现了陈可辛、黄秋生[微博]、任贤齐[微博]等大咖，陈可辛和黄秋生在观影后都对《念念》给出了高度评价。这是张艾嘉时隔7年后再执导筒的作品，这究竟是一部怎样的作品？小浪来给你剧透。
演员：现实与角色映射出的黑色幽默
“我想你啊”“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念念》预告片中那段所谓大尺度床戏，在梁洛施的主动下开始和结束。如果你只想看俊男美女壁咚拥吻共浴滚床单，那么第5分钟进来，第10分钟出去就可以了。人们对张孝全在电影中展现精壮身材早已习以为常，这段可有可无的床戏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大的话题，关注点自然是梁洛施产子后大尺度肉搏。尺度大不大就见仁见智了，镜头通过玻璃去拍摄，二人的裸背呈现出马赛克的质感，画面一转，二人已并排仰卧。
躺在床上的梁洛施恍惚间让人想起十年前的《伊莎贝拉》，也是衣着清凉地躺在杜汶泽[微博]的破屋里，五官立体、眼神清亮。而下一个镜头，梁洛施离开男友的宿舍，镜头里短发的她神情沧桑，原来伊莎贝拉已老；没走几步，她扶着墙被孕吐折磨，有过生子经验的她如今演起怀孕的戏码自然是驾轻就熟。
电影里，梁洛施饰演的育美曾经怨恨母亲，又在当了母亲之后学会了与往事和解。梁洛施说，接下《念念》，是被剧本感动了。或许，12岁就入娱乐圈，早早开始赚钱养家的她也在寻找和父母的和解；而未婚产下三个孩子的她更能体会到身为人母的心情。
全片最震撼的一个镜头是张艾嘉实拍了一个婴儿的出生，张艾嘉坚持要拍摄一次真正的生产过程，梁洛施在陪产时，看到新生儿落下了激动的泪，这是梁洛施在《念念》中最动人的表演，育美也因为这个瞬间而豁然开朗，开始期待做一个母亲，也学会从自己的母亲的角度去回忆往事。孩子的出生对女人的改变，曾经的未婚妈妈张艾嘉懂，现在的未婚妈妈梁洛施更懂。
电影的最后，梁洛施将头发剪得更短更干练，戏中的女儿已经四五岁，和梁洛施的三个儿子差不多的年纪，柔光中，梁洛施的母性满溢。外界对这个22岁就生下三个儿子的年轻女演员总有诸多猜测，电影中，梁洛施满足了看客的好奇心，告诉人们我做妈妈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全程以短发素颜出镜的梁洛施虽然略显苍老，但不计颜值的出演倒也显示出她要好好演戏、重归娱乐圈的诚意。
戏里的梁洛施是一个画家，她总是用手抓上一大把颜料，狠狠地摔在画布上，任颜料飞溅，然后，她用笔不停地在画布上画着螺旋线，一圈又一圈，一个又一个，笔与画布接触的声音就像海浪，那是育美童年挥之不去的记忆。画画是育美排遣心中郁结的方式，而这些充满纠结的画其实出自李心洁的手笔。李心洁尝试走进育美的内心，画出了这些画，但这些涂满螺旋线的画作，也让观众在某种程度上窥视了李心洁心底的纠结与不安。
《念念》拍摄前夕，李心洁遭遇了老公的背叛，人尽皆知，李心洁最终选择了原谅老公，共同面对，但这段伤疤始终存在。电影里，张艾嘉给李心洁安排了一个小三的角色，但最终并没有走出破坏别人家庭的那一步。从生活中的“被小三”变为电影里的小三；再想想张艾嘉当年情路坎坷，李心洁和张艾嘉的心境值得玩味。
李心洁出演梁洛施的母亲，一个活在梁洛施记忆中的女人，虽然戏份不多，但绝对是影片的关键所在，她的美人鱼故事是儿女们念念不忘的心结。李心洁此次也是素颜出镜，昏暗的灯光下，她给儿女一遍遍讲故事，眼神中闪现着温柔的光。影片的开头结尾，李心洁在不带氧气瓶的条件下贡献了高难度的潜水演出，扮演在海底寻找自由的美人鱼。《念念》中的李心洁的表演非常走心和舒展，陈可辛导演在观影后大赞这是她从艺以来最棒的一次表演。
除了梁洛施、李心洁、张孝全、柯宇纶这四大主演，陈志朋[微博]也在《念念》中友情客串了一个角色，出演李心洁的老公、梁洛施的爸爸。这个说着一口台湾话、只懂得煮面的男人暴躁、打老婆，他扼杀了儿子育男的美术天分，是育男的自卑根源。这个角色，总是处在昏暗的灯光下，围着灶台，以背影或声音出镜。当片尾字幕打出“陈志朋”三个字的时候，让人不禁要感叹“什么？还有他！”陈志朋的这次客串实在是够接地气够洗尽铅华。
剧情：三个幻觉狂的念念不忘
张艾嘉一向擅长女性题材，最拿手的是拍爱情戏，2008年的《我们这一家》是她对男性题材和亲情故事的一次新尝试，轻喜剧的路线难免浮夸。七年之后，张艾嘉带着这部《念念》归来，这次，她尝试走进人物的心底，发掘三段童年往事，讲述孩子与父母和解、与童年记忆和解的故事。
李心洁饰演的母亲在一个海浪呼啸的夜晚，带着童年育美（梁洛施）离开绿岛。育美不理解母亲的出走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她怨恨母亲爱上了其他人，也难以忘怀母亲难产而死。育男（柯宇纶）则被留在绿岛上和脾气暴躁的父亲相依为命，性格自卑，他在心底责怪母亲偏心。育美的男朋友阿翔（张孝全）的父亲是船员，常年不回家，于是将阿翔送去学拳保护自己，阿翔希望参加拳击比赛告诉死去的父亲，自己很努力练拳，但无奈却失去了比赛资格。他怨恨父亲在他人生中的缺席，也责怪自己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简单来说，三个主角都不正常，他们被童年记忆牵绊住，在性格上呈现出暴躁、执拗、自卑等负面情绪。最不正常的是，他们常常出现幻觉。育美回到童年的住处，幻觉中看到那个曾经的自己，正在承受母亲难产的事实；30岁的育男在酒吧中出现了自己变帅的幻觉，在梦中回到绿岛的面馆，和母亲做了一场对话，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和妹妹。阿翔在独自钓鱼时遇见了一个中年大叔，在对话中，慢慢感觉到对方可能是自己当年在海难中丧生的父亲，你以为张艾嘉会写一个如此戏剧性团圆性的故事吗？当然不会！阿翔掩藏着心中激动，和父亲进行一场拳赛，镜头一转，原来他只是一个人在堤坝上出拳，没错，这又是一场幻觉。
相似的表现手法、相似的人物设定，虽然经历各有不同，但都对童年念念不忘，张艾嘉对三个人物的处理略显枯燥，拍摄方法也有些单一，如果有人嫌《念念》太闷，或许是这里出了问题。
亮点：台北的天空、绿岛的海浪、张艾嘉式的故弄玄虚
整部戏是文艺青年爱的腔调，张艾嘉不疾不徐地铺排着情绪，故意打乱叙事顺序，要的就是那种故弄玄虚的逼格。即便是《最爱》《心动》这样的爱情故事，张艾嘉也要以回忆、戏中戏的方式去讲述，此次遇上一个在时空和人物关系上更有发挥的故事，拍摄手法上自然要好好玩一下。
于是，我们看到了三个幻觉狂如何与死去的父母对话、与童年的自己相见，不过这还在能理解的范围，但没影子的男人、黄毛胖男的出现，则让《念念》生出了几分惊悚恐怖感。影片刚刚开始，梁洛施被一个没影子的男人吓得六神无主。在地铁里，梁洛施的随手涂鸦被风刮进了隧道深处，一转头，这张画纸却出现在她身后的黄毛男手中。柯宇纶在台北的雨夜中闯入一家酒吧，这位黄毛男再度出现听他说心事，柯宇纶幻想自己变成海报上的帅哥，幻想自己很受女孩子欢迎。
张艾嘉以前的影片虽然追求叙事手法上的另辟蹊径，但却很少加入这些隐喻的场景，初次尝试这种手法的张艾嘉其实很希望观众能看得懂，但她也表示想留给观众想象的空间，在二次观影甚至多年后重看时得到新体悟。
除了情节设定上的高逼格，《念念》在音效和空镜头方面颇为惊艳，尤其是对天空和大海的拍摄，意境很赞。影片开头，梁洛施坐在台北闹市区的屋顶，天空蔚蓝，远处是台北的地标101大楼，梁洛施挥舞着被颜料沾染的手，浅唱“台北的天空”。影片中段，梁洛施再次回到这个屋顶，举着伞，黑云压城，天色与心情一同变换。而随着剧情的推进，张艾嘉拍摄了日出前呼啸的巨浪、黄昏时分粉色的海、写实风格的蔚蓝大海、从海底仰拍水面的阳光，人物与海的感觉意蕴悠长，关键是，镜头够美！张艾嘉过往对那些城市爱情故事的书写，其实并不强调地域性，而这部《念念》，主题、风格、情调都很台湾，尤其是台北的天空和绿岛的海浪，让观众念念不忘。
（京雅/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