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传奇以逆袭姿态筑建成功之路

2013年04月18日11:42  精品购物指南 微博
凤凰传奇 凤凰传奇

  凤凰传奇与成功之间的关系是:他们借助一种逆袭的姿态,持续不断地向上亿人贩售着自己,并在不追求话语权的前提下,将挞伐之声转化成了惊人的产值。

  数据说话。仅百度音乐一家,凤凰传奇的网络搜索量就大于5亿次;出道9年间,他们的唱片销量超过了600万张;至于手机彩铃下载,官方公布的数据为3亿,相当于在中国手机用户中,1/3的人选择了为凤凰传奇买单。宣传总监壁虎称,“我们可以公布的数据就是这些,真实情况估计还要翻几倍”。

  他们的魅力在哪儿?

  朝阳路财满街9号楼的天舞工作室内,玲花和曾毅正同舞蹈演员一起为4月30日的演唱会彩排。她穿着一身灰色连体运动装,伴着《奇迹世界》的音乐来回移动,不时出点小错。对于将开场处理成音乐剧的形式,玲花还有些不适应。

  这是凤凰传奇第三次在京开唱,场馆从最初的北展剧场,次年的奥体中心到今年的工人体育场,晋级速度之快,令许多歌手望尘莫及。这一次,他们启用了去年为李宇春巡演伴舞的班底,将演唱会的前50分钟设计成了一出“英雄救美”的舞台剧,有考究的戏服,连贯的情节,适度的表演,以及最重要的,让玲花引吭高歌的巧妙时机。

  在丈夫徐明朝眼里,玲花的嗓音条件“排得到歌坛前三”,“她微博上不老说想去《我是歌手》吗?因为她确实不服。我们不讲演绎,就单说唱,玲花的硬件实力是绝对的。她录《奢香夫人》的时候,我在外面听,一下子就毛了,那种高音的质感和辨识度真的很难得。”

  玲花也对自己的嗓子持有相当程度的自信。她的理论叫“是什么嗓子唱什么歌”,“作为一名歌手,音色条件最重要,属于天分。我一开口,别人就知道是凤凰的玲花在唱,这种东西不是可以宣传的。”

  鉴于这种自信,玲花一度不太认同曾毅在选曲方面的品位,包括《最炫民族风》和《自由飞翔》在内的不少作品,都曾被她一怒之下“直接从车里给扔出去”。她的理由是,“唱这几首歌的时候,我感觉在浪费我的嗓子,它们太小,对我来说太压抑了。”

  但恰好是这类作品,让凤凰传奇迅速实现了资本的积累和爆炸,而玲花的个人需求,则在诸如《传奇》《心驰神往》《吉祥如意》等曲目中得到了满足。对于这种“退让”,玲花并不介意,她想得很清楚,“又不是我自己发片,有老板(孔雀唱片董事长陈仁泰)挑歌,我就只管唱”。事实上,比“不是自己发片”更有说服力的是,经陈仁泰拍板的作品十有八九都会红,而“红”的益处是显而易见的。明白了这一点后,玲花开始积极地进入角色——脾气或许照发,但歌却从来没有耽误过。

  这也解释了为何玲花会对“口水歌”抱以友好的态度。她相信,“如果不是口水歌,我们火不到今天这个份儿上”,“高端的歌我也唱了不少,但我唱不火。我从来不说凤凰传奇是搞艺术的,大家都知道我们一个来自草原,一个是工人阶级出身,唱歌的目的是给老百姓听,老百姓对我们的需求就是琅琅上口、能参与,参与的人多,也就口水了。”

  引领全民狂欢的口水歌热潮不是玲花的本意。当她带着“混口饭吃”的想法离开羊群与鄂尔多斯草原时,连汉语都说不利索。在深圳,她推销过电器,推销过蒙古风情,却很少想到推销自己的歌喉,而一旦推销,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和曾毅间的缘分始于1998年,“金色时代”演艺中心,同样,后者为她的好嗓子折服。时任演艺中心艺术总监的曾毅将她与另一名女孩张洁招致麾下,成立了“发神经”(FSJ)组合,于次年劳动节正式登台。

  老板傅茳对玲花非常照顾,他一眼看出了玲花身上未经驯化的“野性”,并指导道,“你要走的就是野路子”。“金色时代”时期,玲花总顶着爆炸头,和曾毅、张洁载歌载舞,极尽热场之能,与“发神经”这一组合名的字面意义极为呼应,“但他们三个人其实都没什么野心,之后张洁远嫁国外,玲花和曾毅也都无所谓,因为当真就是混口饭吃,而且混得不错。我刚认识他俩的时候,他们已经比其他在演艺吧里生存的艺人过得好了,玲花开的是丰田RAV4,曾毅开的是帕萨特2.0T,都买了房,所以即便之后没有《月亮之上》,他们也能吃香的喝辣的。”徐明朝说。

  没有野心和未经驯化的“野性”是玲花身上的两枚符号,换做更直白的说法,即朴素。时至今日,她依旧选择将本性中的直接不加修饰地坦露在公众面前,没有明星范儿,也不顾忌媒体的反映。“前几天我和她吵了一架,我说,你上了十档卫视访谈,其中有5家都在说曾毅抠门这件事,能不能聊点儿别的?玲花答得理直气壮,说,实话都不让讲还有什么意思?”徐明朝笑道,“对于形成了一套逻辑体系的媒体而言,玲花是个异数,她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去满足节目的逻辑,而是坚持她的准则和底线。”

  参加央视《星光大道》那年,正值玲花的母亲重病住院,节目组强烈要求她在比赛中将这一情节娓娓道来。玲花不,她的反应是“我妈能好为什么要这样?”八年后,《艺术人生》有意启发她复述当时的场景,朱军摆足了架势,语气沉重地说,其实我知道你当时特别纠结,不仅每天要参加节目,还要去医院照顾妈妈,因为妈妈得了严重的……玲花干脆利落地接过话头,“对,但是妈妈好了,我就相信她能好。”回忆起这段插曲,徐明朝乐不可支,“我当时就觉得找这样的媳妇儿太值了,你可能以为她傻——没错,她不算一个好艺人,她做不到在媒体面前无限放大自己该放大的东西,但她真实。”

  “星座书上说,射手座的人永远不会诉苦,我一想也是,没什么诉的,发展得这么好,多少人羡慕,还强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到今天,那不是招人恨吗?”保持着一惯的思维方式,玲花将成名前的故事咽回了肚子。2006年,“超女”纪敏佳将《月亮之上》唱红了电视荧幕,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玲花都有些愤愤不平,“她有什么资格唱我的歌”。这个故事,玲花只讲过一次,此后绝口不提。

  在玲花身上,一个艺人理应具备和不应具备的特质奇妙地融合了。她不讨好,却以另一种方式讨好了那些渴望幽默地看待艺人的大众。更重要的是,所有围绕凤凰传奇的戏谑或争议,都只停留在“作品”的层面,而非剑指人性、道德、底线与炒作。故而玲花有底气说自己是“服务大众的典型代表”,甚至于当她得意地强调“凤凰传奇的‘神曲’不是被人拿来笑话的,它有一种魔力,老少皆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大众的态度也是宽容一笑,并不妨碍玲花继续用她的嗓音“给社会做贡献。”

  曾毅 开胃菜是做什么用的

  曾毅的成功学,是男人式的,性格决定命运,徐明朝说。

  在玲花面前,徐明朝的角色是丈夫,而面对曾毅,他需要适度地恢复一下自己另一个身份:凤凰传奇所在经纪公司“百人娱乐”的首席执行官。

  徐明朝眼中的曾毅具备如下特点:能包容、撑得住,自有一套和“异数”玲花的相处技巧,知道什么时候装傻,什么时候把局面往回拽。当凤凰传奇被网站爆出年收入过亿(实际情况是,凤凰传奇的年产值过亿)的消息,曾毅被诸多网友开涮“哟哟哟也能分得五千万”时,曾毅的反应镇定自若,他的统一回答是,“你们怎么都爱问这个问题。”

  四年前,徐明朝和曾毅有过一次长谈。针对大众对曾毅的各种评论,徐明朝原计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想告诉他,凤凰传奇的搭配决定了玲花的声音必需强出,你是辅助,这一来是歌曲的设置,二来我们暂时没办法改变,你心里不舒服我们都知道,但你不得不牺牲”,不料徐明朝还未开口,曾毅抢在他前面喂了他一颗定心丸,“‘哟哟哥’什么的反正也是实情,我当。”

  这句话让徐明朝意识到曾毅“聪明绝顶”。他通过“让”出一部分话语权及曝光率,从而在最大程度上保护了自己的独立性与神秘感,而后者为他赢得了相当多的可能性。“所以今年的演唱会,我们设置了曾毅的独唱,观众绝对想不到他还能是这样的,”徐明朝说,“他很爽,因为他在乎的是舞台。”

  19岁起开始在老家湖南益阳跑场的曾毅和玲花有着迥异的成长背景,他在驻场、策划、编排、模仿方面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2001年张洁离队后,曾毅效仿韩国组合“酷龙”,将“发神经”更名“酷火”,并在3年后以广东省选手的身份参加当年的央视青歌赛。尽管比赛成绩不够理想,但这次竞演让“酷火”收获了孔雀唱片董事长陈仁泰的青睐,后者对《月亮之上》爱不释手,硬生生地从“金色时代”把“酷火”给讨了过来,老东家傅茳嘱托陈仁泰,“既然你有那么好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放手,你不要把他们做毁了。”

  而随后与凤凰传奇发生亲密接触的徐明朝对曾毅的第一印象是“稳”,具体说来,即“高度的自我认同感”。“曾毅和玲花不同,他俩的商演价才三千块钱的时候,玲花就对我说,有一天我要做到十万起,但玲花是因为自信,曾毅是因为自我认同,他不会咋咋呼呼地先把话放着了,而是有底气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几斤几两。而且,一旦他定了方向,就不轻易更改。”

  曾毅拿《郎的诱惑》征求玲花的意见时,“我告诉她,就一句,‘娘子,嗯哼’,肯定行”,玲花却不以为然,“还‘娘子’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事实证明,最为歌迷津津乐道的确实是这一句,“因为大家的视听审美观已经达到了精选级的标准,歌手也不敢不往精致了做;想出类拔萃,必须有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点,像开胃菜一样,把听众的口腹之欲勾起来,‘娘子,嗯哼’就是用来开胃的。”

  面对媒体,曾毅不怎么开口,多数情况下,他愿意让玲花代表凤凰传奇发言,理由在于“玲花能代表凤凰传奇真实的一面”。这一想法与徐明朝不谋而合,后者对媒体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千万不要神话凤凰传奇,我想让人感觉的是,每一年,他俩都比过去更尊重自己。不尊重的意思是,从包装的角度,很多以前的造型等等是有缺憾的,符号化并不突出,但符号化凤凰传奇并不难,无非是对品牌进行包装,我们现在有资本做到。”

  曾毅与徐明朝在诸多理念上的一致性成为凤凰传奇游走至今的基础。他们每年年底都会开一次茶话会,几个人围坐着慢慢梳理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没想过火了用什么对策,不火用什么对策,一直是履行合同,”曾毅说。然而,就在这种貌似按部就班的节奏里,凤凰传奇呈现出了一种奇峰突起的趋势。

  当上千个《最炫民族风》的版本蜂拥而至,并杀向NBA休斯顿火箭队的主唱丰田中心时,曾毅往后退了一步,选择接受大家的调侃。他不想每次都强调“NBA之所以用了我们的歌,是因为那边的负责人事先做了功课,知道华人观众多,其实我们在美国不流行”,他更愿意“耸耸肩就过去了”。“我们还是更看重明年、后年,”徐明朝补充道,“陈凯歌老师连馒头血案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我们这点事儿,算个屁,真的。”

  玲花+曾毅 造化自有安排

  玲花说,我俩不是像大家以为的那样,一夜之间火成什么样。壁虎说,直到《最炫民族风》广场舞,大家才开始关注凤凰传奇的人,而不单单是作品与神曲。曾毅说,我们不是苦尽甘来。徐明朝则说,纠正一下,凤凰传奇绝对不是逆流,而是太顺了,顺得有时候有恐惧感。

  徐明朝的话不无道理。在成立“百人娱乐”前,他曾在TOM网担任音乐频道主编,见识过太多娱乐圈“盛极而衰”的例子。他需要让凤凰传奇适时地从风头浪尖退下来,退到一个不至于被大众遗忘,能赚钱,同时有工夫养精蓄锐的安全区域。

  他不止一次向玲花和曾毅灌输这一观点:艺人一定不要时刻反省自己,你们就是执行,想太多容易脆弱。在娱乐圈,首先要让自己活下去。

  凤凰传奇不傻,他们知道自己具备了吸引力和被反复消费的可能,这是必经的过程,无法阻止,“阻止不了的时候,你就只能去迎合,或者说默认这个过程的必要。”曾毅感叹。

  豆瓣网友给凤凰传奇贴上“农业重金属”的标签时,徐明朝很反感,而后,他看到了这一标签的利用价值,“我后来反而希望这个词能一辈子贴在凤凰传奇身上,但必须先从调侃的语境里洗白,变成一种严谨的气场。”对于这个词,徐明朝对玲花和曾毅的解释是“我编的,推广需要”,“他们很快就接受这种说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儿往洗白了的方向去了。”

  洗白的第一步是利用“农业”二字的属性,为凤凰传奇定位。在首场个唱之前,徐明朝告诉导演,“我只要你做到六十分,能及格就行。我是农民,玲花就是一放羊的,曾毅是修电视的,都属于除了自己的出身外什么都没有的类型,你要是再把这点‘一穷二白’的特点给毁了,我跟你拼命。”结果,首场个唱确实只有六十分的水准,但这为徐明朝操作凤凰传奇提供了相当大的空间。

  于是才有了每张专辑必有大火之作、演唱会品质逐年水涨船高的事实。凤凰传奇往后是否要向“高端洋气上档次”发展,也取决于他们身上的“草根品质”还剩多少,“我可以现在把他俩拉得很高,无论是宣传费用还是对艺人的掌控度,完全做得到,但这么做对艺人的好处是什么?除了满足他们的虚荣心,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什么我要让一个到现在为止都最爱吃拉面的蒙古族女人吃牛排呢?我应该让他们诚实地生长,只有这样,泡沫才不会破灭。”

  9年前,玲花和曾毅在凤祥路讨论签约后该换个什么名字时,制作人何沐阳随口提了一句,“既然玲花这么爱玩网游《传奇》,不如就叫凤凰传奇吧。”玲花问,“这么大两个词,我们该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压得住?”9年后,徐明朝一字一句地说,“工体场的这场演唱会可能是凤凰传奇最灿烂的一点,4月30日过后,他们或许会走下坡路。”只不过,这9年间,凤凰传奇已然顶起了他们的名号,往后或进或退,造化自有安排。 撰文/李森

(责编: 大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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