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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山:设身处地

http://ent.sina.com.cn 2005年01月27日15:22 新浪娱乐

  除了崔永元自己外,没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们可以设身处地去想一下,总是有人问:你能对你的妻子负责吗?或者,你跟和晶到底什么关系?然后母亲打来电话,说:别太在意。再看看妻子复杂的目光和女儿满是委屈的眼睛(本句出于合理想象,未有报道证实)——这是时候不愤怒就不算个男人。愤怒之时说一些过头话也不难理解。

  崔永元的话语中,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我甚至不理解电影局为什么能让它通过还
在全国放映……”总的说来,现在的电影体制使很多电影难以通过审查和观众见面,而不是电影太多。落后的审查机制已经适应不了市场对电影的需求,这一点,连电影局自己都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以改变局面,虽然他们改革的脚步还跟不上国家总体改革的进程。

  实际上,崔永元的话里还有很多不合逻辑之处,比如“冯小刚自己有孩子、懂事之后就让他看《手机》《大腕》,看到完全记住了,再问他长大以后究竟是想当严守一呢?还是当武月?拍电影先甭在报纸上瞎吹,当爹当妈的关上家门先互相商量一下,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去看?”毕竟,看电影不是学习模范,电影里有什么人就做什么人,比如你看《巴黎圣母院》,想学习夸西莫多身上的一些品质,但很难学习他的外貌;关于电影拍出来是给儿子女儿看还是给谁看的问题,王小波有过精彩论述,他举谢晋导演为例,因为谢导的儿子是智力障碍人士,如果他拍电影要以自己儿子能理解为标准,那广大观众可要受苦啦。王小波声明自己对谢导没有丝毫不敬之意,我愿意借用此声明——谢谢。

  前面说了,我很理解崔永元的愤怒,虽然这愤怒持续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崔永元其实不妨冷静下来,他说得已经够多,该表达的已经表达,毕竟,吵架是有失风度的——如果他坚持认为这是文学批评,我也无话可说。

  崔永元已经获得了很多支持,我揣测,大家支持的当然不是他话里诸多不合逻辑之处,完全是因为《手机》这部片子实在太让人失望,低俗不堪,毫无情趣,节奏混乱——一切都乱七八糟。说它低俗,不是因为它表现了婚外恋,而是因为里面除了婚外恋就没别的了。从《手机》说起,我是坚决支持电影分级制度的,也跟崔永元观点相同,《手机》和其他一些有着腐败气息的所谓大制作大手笔的电影一样,统统应该划进三级片范畴,起码属于PG-13,青少年需要家长陪同方可观看。

  如果再设身处地为冯小刚和刘震云想想,他们的作为也没什么不能理解。在他们眼中,票房最大,一切为了东线而已——此时的刘震云不再是艺术家,而冯小刚从来也不是,不能用艺术的标准去要求一部直奔票房的电影,它承载不了这种功能。事前,他们找崔永元了解电视谈话节目的工作程序,再正常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圈套,从前的创作人员一般是深入到所有表现的领域去呆一阵,现在为了赶票房进度,他们没那么多时间了。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把人物设置得太像崔永元了。这方面的分析已经不少,无须我再饶舌。

  这种情况,曾经有过很多,坊间流传最为大众津津乐道的一部叫《白头神探》的美国电影,里面直接加以讽刺的人物不但有老布什(拍摄期间他是美国总统),甚至还有被很多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英国女王,甚至不是讽刺,而是把女王安插在了极下流的桥断里。但我还没有看到布什家族(他们有了两任总统和N个州长了)及女王抗议的说法;张学友也曾经在一部电影里(忘了名字)对成龙极尽挖苦之能事,也没见成龙出来诉苦;而刘德华呢?干脆直接走进《金鸡》,扮演自己,并且是个嫖客……不过这些,都是海外和香港出现的情况,内地可从来没有过。内地有着不同的文化氛围,人们捕风捉影的习惯有了几十年,将电影当作政治斗争工具的阴影始终没有消散彻底,在这种情况下,观众看了《手机》而对崔永元坏笑,再正常不过。你刘震云和冯小刚贸然将崔永元拉进是非圈,难道还想让当事人不愤怒吗?换个人,可能直接动手打人了……当然,不动手能解决问题最好,毕竟崔永元不是冯小刚,看起来多少文明些。

  我不愿意提起那个安排了这次事件的记者,他用类似手段安排这样的事件似乎不是第一次了,他用诱骗性的提问一步将崔永元拉下水的手法使用纯熟之极。不过那得另外写文章来分析了,那个记者我昨天还记得名字,但今天已经忘了,我记性不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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